每當一個人獨處時,不可避免地想起何滿子來。
喬安從來不是個安份的主兒,他的初戀甚至可以追溯到幼兒園去,對於一個三歲多就會騙女孩子玩親親的他來說,對情愛並不是十分的癡迷,他個子竄得高,初中時,就已經一米八多了,被父親拿著皮鞭抽,因為他和班上的女生搞對象,據說親嘴拉手都幹了,越打越反抗,高中時,就帶著女生逃課,差一點被記過,他老爺子很怕他會闖禍,他們那屆出了件新聞,有個女生竟然懷孕了,被父母帶到學校,要找出始作俑者,喬安老爸聽說了,緊張了許久,後來聽說是別的男生做的,這才讓他鬆了口氣,所以,高中還沒畢業,已經給兒子規劃好了未來,管他同意不同意,都要報考軍校,在他老爸的觀念裏,軍校裏沒有學壞的危險。
但就算是在軍校,也沒有阻止他勾引地方大學裏的女生,斷斷續續的沒少談戀愛。
但正正經經的戀愛,也就是何滿子這一個。
喬安為人看著隨意灑脫,以為他什麼事都不會太在意,那隻是外表,這麼久時間,他還會想起何滿子,足見他情感的細膩持久,不亞於任何人。
就在他對月感懷,都要萌發詩興時,宿舍的門突然被敲了敲,他扭頭驚訝,這不早不晚的,誰會來。
走過去打開門,卻見鄭燕站在門外,手裏拿著兩個不繡綱大飯盒,看到他開門,就向著他一舉:“好吃的,我們宿舍裏的一個姐妹拿了家鄉的特產來,手抓羊肉,真空包裝,剛剛我求大食堂的師傅給熱了下,來來,一起嚐嚐!”
喬安提鼻子一聞,真香,上麵灑了胡椒粉和辣椒麵,看著羊肉的顏色都誘人。
“你說你一個女孩子家家,半夜跑個男人宿舍,成什麼樣子!”喬安卻不忘訓斥鄭燕,她在家裏是個尾巴似的跟著自己也就算了,到了部隊,還總找機會溜出來,像這樣跑到自己這裏來,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領導們知道鄭燕與他的關係,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部隊裏女兵少,大多通訊兵與衛生員,鄭燕來了倒也沒有含糊,前期的訓練,曬掉了一層皮,也堅持著,多少讓喬安對她改觀,以前,一直認為她是一個愛哭鼻子,愛告自己黑狀的嬌嬌女,現在看來,倒是讓他有些敬佩她了。
當初以為她也就三分鍾熱情,連她爸爸鄭國安都沒有太攔著她,想她來當兵,當不了幾天,就得當逃兵,但這一個月過去了,她竟然還混了個優秀新兵當。
“安子哥,明天我們預計去遊泳,你也去吧?”鄭燕說道。
“不去,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喬安一邊吃羊肉一邊懶懶地說。
鄭燕變戲法地從衣兜裏掏出罐啤酒來:“去不去!”
正吃得有些膩,看著這啤酒,簡直要讓喬安眼睛裏冒出火來:“去,你說去就去!”他伸手夠了過來,“要是記過了,你可得給我向我爸解釋!”
“放心吧,就一罐,神不知鬼不覺的,這麼晚了,也不會出任務,誰知道啊!”鄭燕笑。
“你個丫頭片子,什麼都弄到了,真有你的!”喬安打開易拉罐,喝了一口,還冰鎮的呢,真是太舒服了,從嗓子到胃,一下子都順溜了。
鄭燕看著他笑,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這樣的和諧過,她想,這也是一種進步啊,雖然喬安偶爾還是會失神,但明顯的,他失神的比例越來越少了,那就是,他想起何滿子的時候,越來越少了,鄭燕有信心,有一天,他不會再想那個何滿子的。
她的安子哥,會成為她一個人的。
愛情是一場執念,但在不相信愛情的眼裏,愛情是什麼,心血來潮時,可做消遣的東西。
劉家在舉行晚宴,劉振源的大嫂是組織者,一看喬安再不打擊報複劉家,而劉振源已經一人獨大,劉振源的大嫂肖婉再也坐不住了,從外地叫回老公來,再撚名單,舉行了這場晚宴。
劉振源在三樓自己的房間裏,聽得樓下的音樂聲屢屢傳來,傭人來敲了次門,說大少奶奶請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