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燦燦,漫山遍野,連成一片金黃色的花海,優雅地躺在蒼穹之下,風姿綽約。微涼的秋風吹過,襲來陣陣幽幽的花香,溢滿了整個天地。這本是一片明媚的景象,但在此刻,卻是催人淚
下。
一隻渾身雪白的狐狸,臥倒在一塊隆起的土丘前。土丘之上,青草已枯,一片蒼涼。
它那富有靈性的雙眸深深地凝視在眼前白色石碑上刻著的烏黑字體之上:楚玉青之墓。
閉緊雙眸的瞬間,兩滴清淚緩緩落下,沒入墓前的黃土之中,無聲無息。
白狐的記憶漸漸回到了三十年前……
那一日,黃昏之際,竹林深處,狂風呼嘯,電閃雷鳴,烏雲布滿了天空,一切都顯得詭異之極。
白狐在竹林之中慌亂地狂奔,隻為躲避身後的雷電。
但是雷電緊緊地跟著它,所到之處,樹斷枝殘,毫不留情。
大地上渺小的生物又豈能和上蒼對抗?白狐終是受了重傷,尾巴被雷電擊斷,奄奄一息。
它拖著疲憊的身軀,躲在一個隱蔽的山洞之中,低低哀鳴。但是外頭的雷電,還是豪無停止的征兆,雷聲一聲接著一聲,閃電一道連著一道,白狐的心髒猛然跳動個不停,卻無法製止那
令它驚慌的聲響。
就當一道犀利的白光要射向白狐之際,一道人類的嗓音在洞口響了起來:“今天這雨可真是大。還是進去躲躲吧!”那人剛走到洞口,雷電便重重擊在洞邊的石塊之上,刹那間,石塊便
支離破碎。
那人瞧見這景象,猛然一驚,迅速躲進山洞之中。
白狐驀地睜開了雙眼,眼眸虛弱地盯著那一身粗布衣裳,手持鋤頭,背著竹簍的年輕農夫。
它的的眼角還殘留著一滴痛苦的眼淚。
農夫擦了擦臉上的雨水,把背簍和鋤頭放下,然後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
突然,耳邊傳來斷斷續續的嗚咽之聲。農夫疑惑地朝四周瞧了瞧,便發現了此刻正哀鳴著的白狐。
“多漂亮的狐狸啊!”農夫立馬朝白狐走了去,卻見它的尾巴上滿是鮮血,“你怎麼受傷了?”
白狐眯了眯雙眼,落下一滴眼淚。
“真可憐。”農夫連忙將竹簍拿了過來,取了剛找的幾味草藥,放在嘴巴裏嚼爛了,輕柔地敷在白狐受傷的尾巴上,柔聲道,“別怕,敷了草藥就好了。”
白狐依舊是眯了眯雙眼。
敷完草藥之後,農夫溫柔地撫摸著白狐額上細軟的毛發,俊朗的麵龐上,滿是輕柔的笑意:“你的傷勢很嚴重,需要好好療養。等待會兒雨停了,我便帶你回去療傷。可好?”
白狐點點頭,眼中滿是感激。
見狀,農夫的眼底滿是笑意:“真是一隻富有靈性的白狐!”
於是,農夫將白狐帶回了自己的竹屋之中。白狐也因著農夫的庇護,躲過了雷電劫。
農夫常常對白狐講自己的心事。
他說,他本是一名書生,自幼父母雙亡,又科舉不第,厭惡了世俗,便獨自一人來到這深山之中,隱居避世。
他說,他姓楚,名喚璧,字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