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玉茹因腹痛難忍,而醒了過來。正睡在她身邊的君逸,被她的喊聲吵醒。他卻沒有絲毫煩躁,而是輕輕的喜悅,看來,事情要成功了。
“君逸,我,我肚子痛,啊……”玉茹已經疼得麵容扭曲了。
君逸忙握住她的手:“別怕,我馬上叫大夫來。”
“君逸,不,不要離開我……”玉茹流著眼淚,滿頭大汗,“陪在我身邊,陪著,陪著我……”
君逸不再說話,鬆開了玉茹的手,隨手抓過一件衣服,走進了夜晚的風雪之中。寒風完全吹散了他的睡意。他站在長廊中,抬首看著空中的明月,輕歎口氣。為了心中的恨,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他著實是一個可怕的男人。倘若玉茹不是陳鳳飛的外甥女,倘若她沒有害死念青的孩子,那他,又怎會忍心殺死他們的孩子呢?“玉茹,要怪,就隻能怪命運弄人,我們注定不可能成為愛人。”第二日,玉茹才從昏迷中醒來。當她摸向自己的小腹之時,瞬間一陣劇痛。因為那裏,已是一片平坦。
“我的孩子呢?”玉茹難以置信地問出聲。
李夫人坐在玉茹身邊,握著玉茹的手:“玉茹,你別傷心,孩子沒了,還可以再有,你還年輕。”
“沒,沒了?”玉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會沒了呢?”
“這……”李夫人一副為難的樣子。頓了頓,才道,“你昨日可曾吃過什麼不幹淨的東西?”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玉茹終於忍不住大喊了起來,“我的孩子怎麼會沒了呢?他都已經四個月了,已經成型了,怎麼會沒了呢?怎麼會!”
“玉茹,你冷靜點!”李夫人道,“你這孩子,有人要害你都不知道,如何保得住孩子啊!”
玉茹瘋狂地哭泣著:“到底是誰要害我的孩子,到底是誰!”
“你放心,姨母定會幫你找出真凶,定要替你討回公道!”
“姨母……”玉茹撲進李夫人懷裏抽泣著,“姨母,隻有你對我最好,隻有你……”
君逸站在門外,聽著玉茹悲傷的哭泣聲,心中沒有絲毫的悲痛,而是,一股釋然。他終於擺脫了那個含有仇人血統的孩子了。夜半無人,唯有寒風。
李老爺確定君逸不在房中,便悄然打開了玉茹的房門,摸黑來到她床邊,伸手輕撫著她微微淚濕的臉龐。
“我愛你,我是真得愛你,玉茹……”李老爺眼眶微濕,“但我卻要偷偷摸摸地愛你,你可知我的心,你可知?”
玉茹察覺到黑夜中,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驀地睜開了雙眼,那股熟悉卻又令她不悅的氣息襲來,她瞬間便知道了來者為何人:“是你?三更半夜的,你又想幹什麼?”
李老爺柔聲道:“隻是想你了,所以來看看你。”
玉茹冷哼一聲:“你不知道我剛剛流產麼?你到底存得什麼心?”“我知道我知道。”李老爺忙陪笑道,“我便是為此事而來的。”
“那你還不快為我去討回公道!”玉茹語帶不耐。
“誒誒,我定會將此事查個一清二楚。你放心,放心。”李老爺拍著玉茹的手,道。“你可有仔細回想過當日的飲食?”
“除了三餐,以及安胎藥,還能有什麼?”玉茹想也不想便回道,但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君逸的臉,以及當日他給她喝的雞湯。玉茹麵色變得有些難看。但她很快便把這個念頭給甩得遠遠地了。君逸知道那是他的孩子,不論他有多麼不喜歡她,但他怎麼可能害自己的親生骨肉呢?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李老爺察覺到玉茹的不對勁,便道:“怎麼,可是發現什麼端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