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說,南疆王這件事做的痕跡太重,他就是想不多想,也難。
宇文驍鋪紙,提筆迅速寫了一封信函,蓋上大印,交給方維庸,“這封文書八百裏加急送去邊關,告訴楊俊達,務必接待好南疆公主,並且,親自送南疆公主上京!”
……
親自?!
護送南疆公主上京?!
楊俊達收到從京裏送來的八百裏加急,一頭霧水的厲害。
大將軍的葫蘆裏到底是賣的什麼藥啊?
不,不對,如今他不是大將軍了,已經是攝政王了。
楊俊達思前想後思來想去,唯一的解決辦法也隻有:聽命行事。
他收拾好桌上文書,便聽見帳外有士兵來報:“大將軍,南疆公主已到燕州城外,是不是要派人迎接入城?”
真是說誰誰到。
楊俊達戴上頭盔拎上佩劍,大步流星出了營帳:“攝政王有令,南疆公主來者是客,咱們要好生招待。”
城外。
偌大的馬車裏,阿朵昏昏欲睡,因為馬車四麵垂下簾子,也沒人能瞧見車裏的人是什麼樣兒的,她便肆無忌憚的躺得四仰八叉,肆意打盹酣睡。
“公主,公主,他們的大將軍來了!快醒醒!”
阿朵正睡得香甜,夢見吃著香噴噴的荷葉糯米雞,和精致的水晶餃,就被阿霞生生給搖醒了。
阿朵欲哭無淚,氣得直嚷嚷,“你把本公主的荷葉糯米雞給嚇沒了,你賠我!”
“我的公主啊,您小點兒聲,這可是到了西夏了。”阿霞忙捂住她的嘴,“被別人聽見就慘了。”
車外,西夏的大將軍楊俊達對著馬車拜了一拜:“末將楊俊達拜見南疆朵雅公主。”
阿朵愣了愣,這才回過神來,瞪著一雙大眼睛看阿霞,“大、大將軍?”
阿霞點頭如搗粟。
阿朵連忙坐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裳,清了清嗓子,似模似樣地道:“大將軍免禮。”
她透過簾子往外看,這西夏的大將軍長得也算是一表人才。
可是,總感覺大將軍好像應該更帥氣更俊朗一點才對。
“朵雅公主,攝政王命末將前來迎接公主,並且親自護送公主您進京,今晚您就暫住燕州城的驛館,明早末將便護送公主您進京。”
“親自護送?!”阿朵嚇得幾乎要彈起來,聲音都提高了好幾個調。
“公主是擔心末將和大夏軍民會照顧不好您麼?”
“沒沒,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大將軍日理萬機的應該很忙,不需要親自護送了吧。我有自己的衛隊長,足以應付的。我相信,在你們西夏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楊俊達隻能鄭重其事地提醒道:“公主,這是攝政王下的命令,末將不敢不從,請公主入城。”
話說到這兒,也就是說,沒得拒絕了。
阿朵欲哭無淚,但現實比人強。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聽憑大將軍和攝政王做主。”
楊俊達是個認真負責的大將軍,親自帶人把南疆使團一行送到了驛館,衛隊長合泰看著就是個不太好說話的人,板著張臉生人勿近,對楊俊達也是不冷不熱的,楊俊達看在眼中,吩咐底下人多盯著他一些。
這個衛隊長合泰瞧著就不是什麼善茬。
“誰在那裏,出來!”
牆角閃過鬼鬼祟祟的人影,楊俊達拔劍怒喝,兩個身影便從後麵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
阿霞緊張地道:“楊、楊大將軍好,公主說坐了一天車,想出來走走,我、我們沒……沒有惡意。”
阿朵也立刻就挺胸抬頭:“楊大將軍好威武啊,本公主隻是坐車坐太久想出來活動活動罷了,難道也不可以?”
楊俊達在看見阿朵清靈俊秀的模樣時,愣住了。
“你,是南疆公主?”
“當然,如假包換!”阿朵拍了拍胸脯,擲地有聲。
可這張臉分明是唐姑娘。
他們到處打聽不到唐姑娘的消息,可她搖身一變就成了南疆公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俊達遲疑著,仔細打量著眼前這位南疆公主,瞧她的神色不像是裝出來的!
難道天底下會有毫無血緣卻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他心裏有一堆疑問,但又不能問,隻能暫且壓下心中的無數疑團,
無論如何,這個南疆公主他是護送定了。
攝政王,你要是見到了這位公主,應該會很驚喜吧。
驚喜?
宇文驍見到這張臉時的反應,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