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9 秀妻狂魔(1 / 2)

宇文赫與蕭如月他們二人要去享受二人世界,其他人也識趣,便牽著馬趕著車,沿著大路繼續往裏走去。

梁丘雅音回頭看了一眼,便又想起當初宇文赫不顧生死,拚命也要闖進來的那股勁頭。

這世間當真有他這種,為了一個人可以不顧一切、付出所有的傻子。

要是月丫頭沒有那時候動的惻隱之心、要是宇文赫沒這麼執著,這許許多多的事情都不一樣了。

不過,她至今覺得,宇文赫做到的事情,是世間萬千人也做不到的事。

為了心頭的那一人,不惜上窮碧落下黃泉,他是不是沒想過,萬一他付出生命代價救回的人,根本不記得他呢?

樹下粉色花瓣繽紛,落了蕭如月一肩滿頭,宇文赫伸手輕輕拂去,花瓣複又落了下來。

“砌下落梅如雪亂,拂了一身還滿。”

蕭如月笑笑道,“這兩句倒是應景,不過不是梅花,是桃花。”

宇文赫從她發上撚走了一片桃花,“梅花傲雪淩霜,想來梁丘姑娘這四季如春的無湮穀裏是不可能有梅花淩寒盛開了。”

“可不是嘛,無湮穀四季如春,梅花開不了花了,倒是這桃花開得不錯。真想沒事就坐在樹下看看花落。”

“以後咱們就住在這山穀裏,你想什麼時候看都可以。”

蕭如月嗯了一聲,毫無預警便張開雙臂抱住了宇文赫:“上一次你來的時候,桃花是不是也開得這麼妖豔?”

宇文赫頓了頓,便反擁住了她,“沒有,上一次來的時候,山穀裏開的最好的是荷花。那時候為了找到這個山穀,可費了不少功夫。而且梁丘姑娘不肯見我,光是來的路上經過的那片林子裏的瘴氣,就夠嗆的。”

他的語氣極為輕鬆,根本不像在訴說一件生死攸關的大事,反而像是事不關己的別人的故事。

蕭如月抱緊了他不再說話。

花靜靜落,風吹過,風裏裹著香氣。

聽,風輕輕在唱歌。

……

無湮穀地處幾座大山的中間,四麵有大山擋住了寒風的侵襲,穀中有清潭如明鏡,小溪潺流、白雲悠悠,幾間茅草屋坐落在山穀中央,往半山腰上一站,能將整個山穀盡收眼底。

美不勝收。

梁丘雅音的幾間屋子原本是她自己一個人住的,有的放著醫書典籍,還有藥庫、藥房,突然間來了這麼多人,一時間也住不下,隻得先暫時委屈,分成男女兩撥,蕭如月她們這些個女子住裏邊兒,宇文赫他們睡外邊。

床鋪自然沒有這麼多,也隻能打地鋪了。

用唐敬之調侃的話說就是:“沒想到一國之君也有淪落到打地鋪的時候,太慘了。”

宇文赫邊自己鋪著被子,毫無負擔地道:“搓衣板都跪過了,打地鋪算什麼。”

唐敬之眉頭一挑,便想起來這狗皇帝當初被皇後娘娘罰跪門口的笑話,:“也是,我倒忘了你是有經驗的人。”

崇越和崇陽他們忍不住笑出了聲。

但他們家君上一個眼神掃過來,便都安分了。

死也要忍住笑的衝動。

唐敬之心中暗爽:總算是有機會扳回一城了。

不容易啊。

這還要多謝皇後娘娘才是。

宇文赫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被褥都鋪好,卻突然穿好了靴子往外走,唐敬之他們幾個忙跟著都站了起來。

“大半夜的你去哪兒呀?”唐敬之就生怕他有個好歹。

宇文赫揮了揮手,頭也不回道:“給我們家蕭姐姐燒水洗腳去。”

唐敬之猛地往天上翻了個白眼。

秀妻狂魔!

崇陽崇越忙不迭跟了出去,結果才到灶房門口便被趕回來了。

他們家主子曰:這裏沒有什麼主子下屬,睡你們的覺去。

他們兩個垂頭喪氣地回來,唐敬之歎氣道:“他是嫌你們礙事,他給自己家嬌妻洗腳,你們湊什麼熱鬧,在門口看著便是了。”

身子大不如前了,卻還是愛逞強,宇文赫這不肯示弱於人前的毛病,怕是這輩子都改不了了。

隻希望老天爺能網開一麵,看在他們不能失去彼此的份兒上,讓他們這輩子好生長相廝守。

……

第二日一早,吃過早膳隻會,宇文赫把蕭如月托付給梁丘雅音幾個照顧,便帶著崇陽崇越和沈良沈將軍以及唐敬之等幾個青壯年勞動力便進山伐木去了。

要另外加蓋幾間屋子的話,肯定是要費不少功夫是。

辰時許,屋外陽光和暖,蕭如月讓銀臨把屋子裏的躺椅給搬出來,她便那般懶洋洋地躺在太陽底下,曬著陽光吹著風聞著花香。

美哉樂哉,猶為愜意。

唯一的大躺椅被霸占了,梁丘雅音也不服輸,她搬了張椅子坐在蕭如月身邊,翹著二郎腿,支著下巴曰:“日子越來越近,宇文赫的身子也反反複複,你就一點兒都不著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