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時她的身後傳來一聲怒吼:“時語,你在做什麼!”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一張大手就朝著她的臉甩了下來。原本白嫩的小臉,赫然顯示出五個鮮紅的手指印。
這一巴掌幾乎是用盡了顧承安全身的力氣,她的身子委的發出了一聲‘咚’響,軟語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後背與地麵的摩擦碰撞,疼得她倒吸了口涼氣。
顧承安還想上前踹時語幾腳,卻是被顧可婉攔住:“哥哥,你別生氣。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和你在一起,和你做那種事,才會讓嫂子……”
剛才顧可婉還咄咄逼人的臉,瞬間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好像這一切,她才是受害者!
“少在那裏裝什麼好人,你們這對狗男女,讓我看著真是惡心!”時語看著顧可婉,不由得冷笑幾聲。
此時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滾,看著兩人的臉,讓她堪堪作嘔。
“你說什麼?!”顧承安忍不住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時語雖然在笑,但是她的笑帶著無盡的悲涼和無奈。這種感覺,讓他無端的煩躁。
顧承安還想說些什麼,此時顧可婉卻是捂緊了胸口,臉色有些發白:“哥...我好難受……”
“婉兒,你怎麼了?”顧承安沒想到這突如起來的變故,冷峻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擔憂。他一下就將顧可婉抱得更緊了,他轉頭望向了摔在地上的時語,眼中的戾氣更甚了幾分:“時語,我警告你,不要招惹婉兒!不然婉兒出了什麼事,我會讓你這下半生都不好過!”
顧承安說完以後,抱起弱不禁風的顧可婉轉身就離開。
時語癱坐在地上,眼淚終於是控製不住滾滾流落了下來。這些年她建立起來所有的期望和未來,片刻間破碎得精致淋漓。
她一直呆呆的坐到了晚上,隻覺得渾身手腳冰涼,她從來沒有覺得這麼冷過。
時語站在門口,心髒忍不住微微顫抖了下。她雙眼緩慢的在屋內轉了一圈,從門口到客廳,從客廳到廚房。
這個是她用心裝飾了三年的家,是她用心裝飾與顧承安的家。但是現在這一切看來,卻都是在赤裸裸的嘲笑著她。
她一直以為,顧承安娶她,是因為愛她。
但是現在她才明白,他是天子驕子,眾人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又怎麼可能會看上她這個灰姑娘呢?
他會和她在一起,會娶她。隻不過剛好她是個孤兒,還有一個重病的弟弟。這一切,他都可以隨時掌控在手心。
顧承安帶著顧可婉離開以後,半個月再也沒有出現過。
不管時語怎麼給他打電話,打到煩的時候,顧承安就把她拉黑。
半夜的時候,時語再一次被噩夢驚醒。她額頭上透著絲絲冷汗,眼眶紅腫,眼淚對她來說早就已經流幹了。
她弓著身子,想卷縮到床的一角,企圖以此得到一絲慰籍。
然而一轉身,卻是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怎麼了?又做噩夢了?”顧承安顯然被時語吵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語氣裏帶著一絲惺忪的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