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不好麼?”
轉頭,果然是那個衣袂飄飄的白衣男子,凰九歌莞爾一笑,“太子殿下想聽琴嗎?”
“自然,歌舞庸俗,若非本宮懷念側王妃的琴聲,又怎會出來呢?”
玹玨淡笑,看了一眼凰九歌,便朝著某個方向走了過去。
凰九歌連忙追了上去。
不消片刻,凰九歌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這裏是?”
“本宮第一次聽到你琴聲的地方!”玹沐溫柔的聲音傳來。
“鳳合宮?”這不是皇後的寢宮嗎?凰九歌微微錯愕。
玹玨輕輕點頭,卻沒有回答她的疑問。
他優雅的走到那把烏黑的古琴前,白皙的手指輕輕的摩挲著上麵的琴弦,半晌,似是乞求般輕聲道,“可否,再為本宮彈一曲陽春白雪?”
凰九歌淡淡一笑,走上前去,手指輕輕觸碰琴弦,一首娓娓動聽的陽春白雪順著指尖流瀉而出。
珠落玉盤,靈動九天……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隻是一瞬,一曲畢。
玹玨閉著眼睛,似是在回味無窮的琴音一般。
看著眼前謫仙般的白衣男子,凰九歌終於忍不住出聲,“你喜歡她嗎?”
玹玨渾身一滯,狐狸眼陡然睜開,看向凰九歌,似是不相信她竟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難道她方才的悶悶不樂竟是因為這個?
果然,是個有意思的女人。
玹玨眼中閃過一抹玩味,微微一笑,道,“本宮是太子,別無選擇。”
“我知道你是太子,但至少,太子妃該是你喜歡的女子啊!”
凰九歌大聲叫嚷著,似乎在宣泄著自己的心情。
“喜歡的人?”玹玨表情微怔,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輕笑起來,“正因為本宮是太子,所以本宮沒有喜歡的女子,以後也不會有。”
“可……”凰九歌還想再說些什麼,卻立刻被玹玨打斷。
“側王妃,宴會快結束了,我們該回去了。”
平淡的聲音不似平常溫柔,一瞬間,凰九歌忽然覺得好像有些看不懂他了。
她以為她懂他,她以為他們是知音,這樣一個潔白如雪的男子,她隻是不想他的妻是他不喜歡的人,僅此而已。
可直到現在,她才開始懷疑,她真的懂他嗎?
待二人一前一後回到無極殿的時候,宴會已經進入了尾聲,玹玨邁著優雅的步子回到了座位上,重新將案前的酒杯裏斟滿了酒,細嚐慢品,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玹沐修長的手不停的玩弄著酒杯,湛藍的眸看向高高在上的皇後,嘴角驀的勾起一抹邪笑,忽然,酒杯落在了地上。
幾乎是一瞬間,一名官員起身,跪在大殿中央,“臣有要事啟稟聖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皇帝麵容微僵,立刻不悅道,“大膽!李侍郎,這是愛妃的生辰,有什麼事待會兒再說!”
“臣魯莽,但此事事關後宮,隻能現在稟上!”李侍郎微微垂頭,一派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