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才還在發愁怎麼出宮呢,現在初月就送來了東風。
那封信正是初月讓宮女給她的,到了子時的時候,瑤光殿外會放上一身宮女的衣服,而凰九歌隻需要穿著這身衣服到東濟門,那裏自然有人接應。
東濟門麼?微微一笑,凰九歌把那封信燃成了灰燼。
鳳合宮偏殿,完顏若正在鬱悶的繡著手上的錦帕,錦帕上是未繡完的鴛鴦。
自從凰若舞那件事後,她就一直逗留在宮中,畢竟在她心目中,呆在皇後身邊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可一想到那個令她深惡痛絕的凰九歌也在皇宮,她就恨得牙癢癢。
她明明離自己那麼近,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
繼續繡著帕子上的鴛鴦,忽然,一個可怕的想法在腦海中閃現。
嗬!什麼都不能做麼?她現在可明明是重病啊!
這麼好的機會,如果就這樣放棄了,豈不可惜?
這般想著,完顏若伸手喚來一個奴婢,附在她耳邊輕輕說著什麼。
一瞬間,那奴婢花容失色,連忙便跪了下來,“奴婢不敢!奴婢不敢!那可是側王妃啊!況且,沐王殿下,他……”
她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完顏若伸手鉗住了下巴,微微抬起,完顏若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若不做,本郡主現在就殺了你,你若是照本郡主說的去做,那這些就都是你的!”
說著,完顏若丟下重重的一袋銀子。
宮女拾起銀子,一咬牙,終於下定了決心。
深夜,瑤光殿。
凰九歌穿上那一身初月送過來的宮女妝扮,滿意的在銅鏡前轉了一圈。
但見那銅鏡中的女子鳳髻露鬢,皮膚細潤如溫玉流光,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一身淡藍長裙,腰不盈一握,美的如此動人心魄!
凰九歌第一次發現,原主的這具身體竟是如此令人驚豔!
等等,凰九歌靠近銅鏡,她臉上的疤痕竟然已經完全消失了!
細算時間,竟是已經快三個月了,難怪,可偏偏這個時候,她卻在這四處透著危險的皇宮。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在臉上再畫一些疤痕,這絕美的容貌,等到以後出了宮再恢複不遲。
片刻後,喬裝打扮過的凰九歌來到了東濟門,果然,初月正坐在一輛馬車上在這裏等她。
話沒多說,上了馬車,二人便朝著淩宅趕去。
馬車的速度飛快,一會的功夫,就停在了淩宅門前,凰九歌下了馬車一路小跑著到了行吟閣。
推開門,依舊是那一抹火紅,映襯著淩初羽蒼白的麵容,他靜靜的坐在那裏,一雙黑曜石般的雙眸也不複平日的光彩。
“你來了!”平淡的語氣中夾雜著無邊的寵溺。
淩初羽溫柔的看著凰九歌,從她重傷的時候開始,到現在,看到她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麵前,他才是真正的放下了心。
凰九歌心底驀然生出一絲愧疚,若是她在多昏迷一天,他怕是就沒命了。
還好她趕得及,隻是這般情況下,他居然從來未曾催促過她,還如此關心自己,凰九歌想著,眼眶便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