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
看到暗夜中,映襯著月光閃閃發光的半邊金色麵具,凰九歌錯愕出聲。
“你不是幫我去查刺客的事情了嗎?怎麼?這麼快就有結果了麼?”凰九歌說著,隨手拿起火折子,點燃燈籠裏的蠟燭。
燭光閃動下,這才看清楚小白似乎有些惆悵的麵容。
“側王妃,那件事,我暫時還未查出結果。”小白的聲音依舊純淨動聽,隻不過,卻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淒涼。
不僅如此,就連那平日裏深諳從容的眼睛裏,都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看著情緒異常的小白,凰九歌心中一動,“可是出了什麼事了?”
“側王妃,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側王妃遇刺這件事,我還會查下去,但不能在你身邊。”
摘下金色麵具,小白黯黑的眸看向凰九歌,定定開口。
凰九歌一怔,“離開?多久?”
小白點頭,“或許,幾個月,又或許,幾年。”
“為什麼?是你在宮裏那位朋友出什麼事了麼?”凰九歌終於忍不住好奇。
小白淡笑著搖頭,“並未,至於原因,我現在還不能告訴側王妃。”
凰九歌聞言發出一絲苦笑,“其實,我早該知道會有這一天。”
聽到凰九歌這句話,小白心中似有萬分的愧疚,“或許,從一開始,我便沒有守在你身邊的資格。”
“如果你這麼說是因為你從前的身份的話,那麼,大可不必,因為在我的眼裏,你一直都是小白,而不是宮冰夜。”凰九歌神色認真的開口。
小白聞言眼眸一閃,喃喃道,“曾經我也這麼想,但到了現在……”
“到了現在,到了任何時候,你想做誰,你便就是誰!”凰九歌忽然打斷小白的話,神色堅定。
他想做誰,便就是誰麼?
這一刻,小白看向凰九歌的眼神,仿若閃動著萬千的光華。
“看來,你的離開,果真是因為你的身份。”凰九歌了然一笑。
小白垂眸,“或許側王妃說的不錯,但是,我現在不得不離開。”
“從知道你身份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你有你未完成的使命。”凰九歌淡笑。
看著女子臉上溫柔的笑意,小白有一瞬間的失神。
“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回來的。”
“好,那我等你。”凰九歌淺笑。
下一個瞬間,小白消失在原地,像一陣風一般,似乎剛剛不見,又似乎從未存在過。
隻除了,桌上那頁白紙告訴凰九歌,這一切都不是幻覺。
凰九歌微微失神,拾起白紙,卻見上麵簡短的寫著五個字,提防暗影樓。
這一夜,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淩初羽離開了,就連小白也離開了,整個京城又仿佛籠罩在陰霾之下,而這個時候,她又偏偏遇到刺殺,那個幕後的凶手,究竟會是誰呢?
再想到白日裏莫楓告訴她的話,盛夏的夜晚,凰九歌竟隻覺得渾身冰冷……
翌日,紅玉過來的時候,聽雨軒的門久閉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