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若塵離開的時候,夜色已深,大概是因為累了,凰若塵剛剛走,凰九歌就沉沉的進入了夢鄉,以至於連有人推門進來都未曾察覺。
來人一襲白衣,精致的狐狸眼映襯著薄削的唇,俊美的麵孔顯得格外的迷人。
隻是,那雙漂亮的眸待看到床上的人兒時,卻透著一絲沉沉的悲傷。
太子就靜靜的站在那,良久未動。
他忽然覺得,她隻要活著,就是一件極其美好的事情了。
可是又沒人知道,這七日以來,他所有的煎熬,可偏偏,在這個時候,他連來看她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或許,這就是這一刻,他迫切的想要留她在自己身邊的原因吧。
他不想,就這樣突然的失去她,隻要她在他的身邊,就好。
太子想著,眼角不由的流下一行清淚,浸濕了衣衫,落在她的枕邊。
下一個瞬間,太子似是覺察到了什麼,身影立刻消失不見,而門外,玹沐走了進來。
一陣微風掃過,他湛藍的瞳孔一黯,看向床上安然無恙的人兒,這才緩和了些神色,“暗衛,傳本王令,加強人手,保護側王妃!”
他的語氣很輕,輕到床上的人根本就聽不到,然而,暗處的幾名暗衛,卻全部恭敬領命。
翌日清晨,鴻臚寺,司馬澤的房間內。
冷儀恭敬的站在一旁。
“冷儀,你一大早就把朕吵醒,若是接下來你說的話讓朕覺得沒那麼重要的話,朕可是得要了你的腦袋的。”剛剛睡醒的司馬澤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耐的開口。
偏偏,這不耐的語氣中還夾雜著絲絲的冷意,令人忍不住心中發毛。
冷儀明確的知道,這位主口中的要了腦袋,絕不是說說而已,可這件事,他該說還是得說,否則才會被真正的要了腦袋吧。
想到這裏,冷儀更加恭敬的開口,“陛下,西陵曜,來了。”
無比簡單的語氣,無比簡單的幾個字,然而司馬澤聽了,卻是一下子就怔愣在了原地,不過,也隻有不到三秒,“你說的是,西陵曜?”
冷儀點頭,“屬下猜測,沐王側妃遇刺的事,正是西陵曜的手筆。”
“嗬!除了他,怕是沒有別人了吧?”提到這個人,司馬澤難得的嚴肅,可同時又很不解,“他,為何要對那個女人動手呢?”
“這個,屬下就不知道了。”冷儀如實道。
司馬澤聞言,有些無奈的瞥了冷儀一眼,他忽然懷疑,自己要這個侍衛幹什麼?
好像什麼都不知道,好像什麼都是自己比他先知道,到底是他是侍衛,還是自己是侍衛?
想到這裏,司馬澤一聲冷哼,“罷了,這個消息值得你的人頭,朕就不與你計較了,現在,朕要出去走走。”
看來,西陵曜為什麼去刺殺那個女人,隻有他自己親自去找答案了,司馬澤想著。
“是!”冷儀恭敬拱手,對於這位陛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絕對的服從。
因為據他了解,曾經有好幾任侍衛,都是因為一時的好奇心,死在了這位陛下的魔爪下,而他,暫時還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