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九歌不知道,可他卻看得出來。
那個十皇子明明什麼都知道,甚至,他一開始就知道凰九歌會來找他,所以特意等在了禦花園的角落,隻為為她指路。
而他也知道凰九歌找那個人是另有目的,甚至到了最後他也知道凰九歌隻不過是把他當作一個小孩在進行著善意的謊言。
整個過程,他不知道的,怕是隻有那兩個人在雜物間的對話了吧?
隻是,這樣的一個小孩,卻為什麼有如此的智慧呢?還好,看他的表現,似乎對這個女人並無惡意,否則,即便是孩童,他怕是也要出手的。
玄隱想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拋開了自己的思緒。
這一次,因為天色已經黑了,所以不怕被人發現,於是他並未把人帶去皇城邊的街巷,而是直接把人帶回了沐王府。
書房門口,長風眼見著凰九歌忽然出現嚇了一大跳,待看到她身後的玄隱,才徹底恢複了鎮定。
“殿下呢?在書房嗎?”凰九歌看著長風,語氣有些焦急。
長風點頭,“是,殿下等您很久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覺得身邊似有一陣風吹過似的,凰九歌已經進了書房。
案前,黑色長袍的男子在月光下顯得孤獨而又冰冷,尤其是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就好像給他周身鍍了一層光芒似的,使得原本就耀眼奪目的他顯得更像謫仙降世,一瞬間有些讓人移不開眼。
凰九歌正怔愣的看著,忽然,玹沐抬起頭來,湛藍的眸猶如寶石一般,仿佛照亮了漆黑的夜色,驀地,凰九歌心跳露了一拍。
“你回來了。”簡單的四個字,平淡極了,卻忽然讓凰九歌感覺到周身的暖意,暖到心底。
“嗯。”她淡淡應聲。
“你見到他了?”玹沐說完,放下手中的筆,站起身往她身邊走來。
凰九歌卻是一怔,“你知道?”
玹沐點頭,似解釋一般開口,“本王也是在你剛剛入宮的時候才查到的。”
“原來是這樣。”凰九歌說完,便沉默著,思量著該怎麼開口。
玹沐見狀,卻也不急,隻是淡笑著等待。
終於,她牽住了他的手,道,“沐,他是我的朋友,所以,無論他曾經是什麼身份,你都答應我,不要傷害他,好嗎?”
她之所以這麼說,實在是因為她太了解玹沐了。
世人說他冰冷絕情,陰狠毒辣,也真,也不真。
不真,是因為她看到了他冰冷表象下的柔情和溫暖。
但真卻是因為,他對每一個該殺的人都不會講絲毫的感情,換言之,隻要你該殺,那麼他殺你便會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原本是好的,但在小白這裏,凰九歌卻是擔心,倘若他真的知道了小白亡國皇子的身份,他又會覺得,小白該殺與否呢?
原本因為這個,她甚至不打算告訴玹沐這件事。
可麵對他,她卻也做不到隱瞞,更何況,這件事,他必須知道。
於是,第一次,她看著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擔憂了起來。
驀地,玹沐忽然開口,“女人,你這樣看著本王,就不怕本王吃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