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凰九歌低聲一喝,自從玹沐給她派了玄隱之後,她這屋子裏就再也沒有悄無聲息的進過人,如今西陵曜也入府了,說是每日會和玄隱在一處,但偏偏是這個時候屋裏又闖進人,所以凰九歌自然是會十分的擔心。
她還未轉身,那人便是清冷一笑,寂靜的夜裏,光是這樣的笑聲就給人帶來無盡的涼意。
原來是他,凰九歌對這個聲音自然是熟悉的,人如其音,如其名,此人,正是冷儀。
“你怎麼會在這裏?”凰九歌言語之中滿滿的全是驚訝。
冷儀卻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我為何不能在這裏?”
“可,西陵曜他”難道就不會發現你嗎?
她的後半句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冷儀冷聲打斷。
“西陵曜此人極為自負,況且,他現在可是好不容易才遇到一個對手,自然沒工夫管別的事。”
凰九歌聞言,卻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在她看來,眼前的這個人才是真的自負好不好?
尤其是那副表情,永遠都是冷冰冰的樣子,就好像別人欠他多少錢似的,也不知道,這樣臭臉的人,是到底怎麼跟在那個暴虐狂似的東嶽皇跟前的。
看到他這副冰山一般的臉,東嶽皇都不生氣嗎?凰九歌嚴重懷疑。
似是察覺到她的想法了似的,冷儀抬眸,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道,“依我看,西陵曜自負,更自負的該是你側王妃才對,準確的說,你是既自負,又膽小,真不知道東嶽皇看上了你哪一點!?”
“東嶽皇看上我?”凰九歌有些錯愕又有些氣憤的伸出手指指著自己,“你沒有搞錯吧?身為東嶽皇的貼身近衛,難道你就是這麼胡言亂語誹謗自家主子的嗎?”
原本她以為自己的怒火已經夠明顯的了,然而冷儀卻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似的,隻是瞥了她一眼便不再言語。
瞬間,凰九歌怒火更甚,好不容易才積攢的睡意一瞬間徹底消失,她不禁懷疑,難道這貨這麼晚跑來找自己就是為了惹自己生氣的?
還有,她說自己自負也就罷了,竟還說自己膽小!?
“喂,你這個冷麵冰山,到底是哪知眼睛看到我膽小了?”凰九歌指著他的鼻子質問。
反正這是在沐王府,外麵也有一眾高手在,這個男人武功再高,她也不怕他!
麵前的女人已經近乎急得跳腳,但冷儀依舊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似的,不止是表情,就連言語都是雲淡風輕,“你若不但小,何至於見那個人的時候要帶上沐王?又何至於連他的麵都不敢單獨相見?”
單獨相見?
直到這一刻,凰九歌才徹底明白,眼前男人的心到底是得有多冷!
東嶽皇命他留下來幫自己查明真相,但卻並未說要他保護她,所以,他留下來的目的也隻有一個,查明真相。
冷儀把這個命令貫徹的徹底,換而言之,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更甚至,他還希望自己去死!
嗬!死在西陵曜的手下嗎?他果然打得一手好算盤,聯想到他方才說的話,凰九歌幾乎已經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