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嗬!自然是她最在意也是蘇氏最為擔憂的事了!
想到這裏,凰九歌清淺一笑,漆黑的眸子閃爍著靈動的光芒,沒來由的,蘇氏心肝一顫,她怎麼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既然夫人如此熱心,那便同我講講,我母親生我時候的事情吧,夫人有所不知,我可是一直都很好奇,那日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才會讓我母親難產而亡?”
凰九歌的語氣淺淡輕薄,乍一聽起,倒還像是從遠處吹來的清風,但仔細一想,她的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母親難產並非自然,而是被人陷害!
果然,蘇氏聽到這句話後先是一怔,接著便是濃濃的驚訝和不肯相信,除此之外,更還有著幾分恐懼,這般的臉色,真可謂是五彩紛呈!
她看著死死盯著她的凰九歌,有些僵硬的扯著嘴角,“那都是陳年舊事了,遇到生孩子這種事,女人總都是要在鬼門關上走一遭的,我也知道你母親就這樣丟到了性命是不幸的,但側王妃這麼問,難道是再懷疑什麼?”
“原本我也隻是好奇罷了,但夫人這麼問,我卻是想知道,夫人以為,我是在懷疑什麼?”凰九歌聲音清冷,眼神鋒利,那閑淡無比的神色立刻便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蘇氏心中一緊,隻覺得隨著她這麼一問,周身的空氣都變得有些壓抑起來,難以呼吸。
的確,凰九歌方才並未說出懷疑這幾個字來,反倒是她,慌亂之中先自亂了陣腳,此刻,蘇氏恨不得立刻抽自己一嘴巴,怎麼一不小心竟說了方才那般渾話?
現下凰九歌這番問題,若她真再說出了什麼,豈不是不打自招,但倘若不說的話,方才那句話又算是怎麼回事?
一時間,蘇氏隻覺得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總之,是半晌支吾著,也不好說出一個字來。
“也是!”凰九歌忽然笑了笑,打破沉寂,“這過去的事情,時間實在是太過久遠了,也難怪夫人會說不出口,想來,有些事情夫人早都忘記了吧?”
“我沒……”蘇氏慌張出聲,卻被凰九歌一下打斷。
“其實,若是忘記了也是正常的,畢竟過去了這麼久,隻是有些事情,夫人容易忘記,我卻是無論如何都忘不了的,這才特意來提醒一下夫人的。”
這句話凰九歌是笑著說出口的,但在蘇氏看來,她的笑竟是這般的刺目!
果真,她果真是知道了的!
容心見蘇氏如此反應,便更加確定了她謀害自家小姐之事,十多年的憤怒立刻狂湧而出,繞是她極力克製,袖袍遮掩下的手也是止不住的顫抖。
下一秒,凰九歌輕輕握住她的手,遞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隨即她便平靜了下來,原本她也知道,凰九歌此番的目的是為了提醒蘇氏,告訴她,她並沒有忘了自己的母親,更沒有忘了母親的仇恨!
而讓蘇氏知道,惶惶不可終日,也隻是她的第一步罷了。
至於複仇,也隻有一步一步的來,畢竟蘇氏在名義上還是她的嫡母,在大玹,謀殺嫡母,那可是要殺頭的,凰九歌還不屑為了這個女人賠進去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