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場麵便徹底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麵麵相覷,臉上的表情紛紛的都是不可置信!
怎麼會?!那可是雲貴妃啊,素日裏最是溫和柔婉,嬌弱扶風的一個人,怎麼今日竟會這般的疾言厲色?
那樣尖銳而刻薄的嗓音,真的是從這位貴妃娘娘的口中所發出的嗎?
若說她是裝的,可如今,皇上可也是在場的啊!
眾人想著,又紛紛偷眼去查看玹帝的臉色,卻看到,玹帝竟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仿佛對雲貴妃這般行為絲毫都不意外似的,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他眸裏那抹意味深長的複雜。
誰都看不懂,玹帝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
身為一國帝王,他隻是安靜的坐在那裏,哪怕紋絲未動,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能令所有人心驚膽戰。
而此時,他的眼神正好落在引發這一切的“元凶”凰九歌身,鋒刃如利芒,幽黑如深潭。
這樣的眼神隻有讓人敬畏,深深的敬畏 ,若是換作一般人,怕是隻被這般眼神看上一眼,就會立刻嚇得屁滾尿流了吧。
然而凰九歌卻隻是淡淡的站在那裏,哪怕是玹帝的注目,哪怕是周圍所有人的鄙夷,她都隻是站在那裏,傲然而無畏,像一朵絕世冰蘭,遺世獨立,耀目的讓人移不開眼。
“你可知,今天是什麼日子?”
忽地,玹帝開口,他既沒接過雲貴妃的話,也沒有對她方才的表現有任何表示,隻是淡淡的問著凰九歌,臉色不辨喜怒,神色也意味不明。
凰九歌這才恭敬行禮,“回陛下的話,妾身怎能不知,今日是中元節,是我大玹向先人行祭祀大禮的日子。”
“你既知道,為何又要放這鴛鴦燈?如此,可是對先人的不敬啊。”玹帝說著,語氣終究是漸漸沉了下來。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位皇帝大概是要真的動怒了。
雖然,皇後方才的五穀燈讓他龍顏大悅,甚至還因此多給了凰九歌一次機會,但偏偏,凰九歌不知道好好珍惜,一而再的挑戰龍威。
一個帝王或許可以寬容,但你卻絕不能因此而放縱,帝王的寬容必定是有限的,若是超越了這個限度,勢必會引來更大的怒火。
而凰九歌便是如此,尤其是,這件事事關祭祀大事,是玹帝最為在意的事情。
所以此時此刻,在在場許多人的心中,凰九歌都算是死定了。
平日裏看起來倒是挺聰慧的一個人,怎麼今日竟是犯傻了?好巧不巧,還是在這樣的日子犯傻?如此看來,真是有人想要找死,攔都攔不住啊!
此時此刻,那些平日裏討厭凰九歌的人看著她的眼神居然也有些同情起來,除了蘇晴。
在她看來,那個女人絕對沒有這麼容易就死了,因為不止是玹沐,就連身邊的太子臉上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擔憂之色。
嗬!就對那個女人如此自信麼?
不知為何,蘇晴的心中忽然有一絲嫉妒,可明明,她都快死了啊!如此的境地,她又憑什麼能夠輕易脫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