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妃這話,看似是在一番苦心的想要替凰九歌證明清白之身,實則是解了玹珩的圍,那假聖旨上的名字變了,最大的可能便是有人調換了聖旨,所以搜身是證明凰九歌調換聖旨最直接粗暴的行為。
倘若凰九歌以為因為這個大玹國搜身的忌諱便能夠逃過一劫的話,那她蕭妃便親手把這最後的一點忌諱給除了,這樣的話,搜出聖旨幾乎可以說的必然,而凰九歌的死,也就更加順理成章了!
想到這裏,蕭妃幾乎已經忍不住要笑了出來,這麼多年的嫉恨,終於要有人替那個女人遭到報應了麼?
“如此,便依愛妃所言!”
玹帝平淡的聲音終於響起,他看了一眼蕭妃,接著又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跪著的凰九歌。
蕭妃為何想讓她去死?
這麼多年來,蕭妃深居宮中,雖並未與他見麵,卻也從未與外界有過往來,這些他都是知道的。
更何況,這個凰九歌不是沐兒的側妃麼?又是凰家的女兒,對了,凰家!
玹帝眉頭猛然一擰,隨即卻又仿若有些失落似的舒展開來。
不對啊!當年,她雖嫁給了凰明和,卻並未與他育有子嗣!
這麼說來,蕭妃的恨意,便不可能來自這層關係!
可,若真的沒有這層關係,為何這個女子給自己的感覺卻越來越熟悉了呢?
夜色漸深,霧氣也愈發濃重的籠罩在眾人身邊,細微的燭光明明滅滅,閃爍的眼前人的麵容愈發不真實起來。
恍惚之間看去,仿佛的確是一個容貌絕美的女子,可當他再要仔細去看,她便垂下了頭去。
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難道僅僅是因為,她和嫣兒一樣,都有著一副絕世的容顏麼?
玹帝皺了皺眉頭,眸底閃過一抹黯然。
“來人啊,還不把縣主請到舒怡宮!”蕭妃看著玹帝忽明忽暗的神色,內心裏升騰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連忙便開口催促道。
“是!”那些宮人唯唯諾諾的應聲,立刻便帶了凰九歌下去,跟隨在他們身後的,還有玄隱,說是怕在搜查過程中凰九歌遇到不測。
好在,每每入宮,玄隱便會被凰九歌在臉上點上許多黑痣,所以原本魅惑眾生的容貌也立刻變成了一個麻子臉的醜男。
所以,並什麼人會注意這樣的人,玄隱很自然的便隨了上前去。
被派去搜身的都是玹帝身邊用慣了的的人,所以倒不用擔心有人作假。
半炷香的功夫,結果也便出來了。
玹帝一個威風凜凜的眼神掃過去,那女官立刻便恭敬的上前稟報,“回陛下的話,奴婢等三人仔細尋了,並未見縣主身上有可疑之物!”
此言一出,玹沐眸中擔憂的神色終於煙消雲散,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凰九歌,卻見她正遞給自己一個安心的眼神。
蕭妃聞言也大驚失色,緊接著便做出一副本該如此的慈悲麵目,一臉溫柔和藹的看著凰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