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小白的動作,遠處的火光立刻便有了反應,蜂擁似的便朝著這邊趕來。

小白顧自迅速離開,卻是再也不朝身後的雲貴妃處看一眼,心中驚訝猶未消除,方才玹澈那般模樣,實在是令他既驚又喜,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夠如此放心的離開,遑說他相信玹澈會保護好自己的母妃,便是在這宮中,若是姐姐被人發現與他在一處,難免會受道牽累,更何況,方才在密室中,他聽的一清二楚,玹帝不會殺她,既如此,他何不自己離開?

而雲貴妃感覺到小白突然離去的時候,顯然已經晚了,遠處的火把愈發接近,正當她掉頭準備尋找玹澈的時候,忽然,一個身影撲到了她的懷中,大聲哭叫,“母妃,母妃,兒臣怕!”

是玹澈!玹澈還在!

看到玹澈似乎並沒有隨著小白離開,雲貴妃不知該喜還是該憂,再回頭,原本在前麵帶路的嘯月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了。

真的是他麼?

雲貴妃心中正疑惑的時候,耳邊玹澈的大叫聲忽然中止,取而代之的是極細微的隻有他們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母親,嘯月背叛了,父皇是不會允許我們離開的,現下已無路可逃,母妃若不想朝中大臣詬病,不想兒子離開,便陪著兒子演下去。”

“母妃,兒臣怕!”說完前麵的話,玹澈幾乎是氣都不喘的繼續開始嚎叫,仿佛生怕別人聽不到似的,與此同時,他擁著雲貴妃的手臂也愈來愈緊。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了,在這樣淒冷的夜裏,嘯月背叛,眼前的火把也越來越近,雲貴妃隻覺得陣陣寒意從腳底升起,直衝到身體的每一寸地方。

但偏偏,此時玹澈擁著她的時候,那些寒意仿佛一瞬間便煙消雲散,耳邊是玹澈不停的大叫聲,但繞是如此,他的呼吸卻是平穩至極,尤其是那雙臂膀,竟恍然讓雲貴妃覺得,澈兒似乎在一個呼吸間便長大了?

“澈兒。”雲貴妃想著,伸手拽住玹澈的手腕,那溫熱的觸感讓她心中一暖,卻見玹澈正神色沉穩的盯著她,目光灼灼。

到現在,雲貴妃才真的相信,澈兒長大了,不僅如此,很多事情他似乎比自己看的還要多,還要長遠,還要透徹。

因為這片刻之間,她已經思量再三,確定澈兒所言便是唯一的,最好的辦法。

也是這片刻之間,那些高舉著火把的禁衛已經到了眼前,他們二話不說,立刻便團團將雲貴妃和玹澈圍在了一個圈裏,大有一副要抓捕他們二人的架勢。

雲貴妃注意到,那些人隻是圍著卻不敢上前,顯然,是在等待著什麼人,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在等玹帝,畢竟自己是一個貴妃的身份,所以他們還不敢輕舉妄動。

環顧四周,嘯月果然不在,雲貴妃心中稍定,對著那群人大喝,“奸人意欲行刺澈殿下,本宮一路追到了這裏,怎麼,你們現在還不快去追那賊人!”

賊人!?眾人聞言,麵麵相覷,他們明明是聽到有人密報才來圍堵雲貴妃的,怎麼現在又出來一個賊人?到底,該相信誰的?

“母妃!兒臣怕!”

玹澈繼續喊叫。

雲貴妃一臉怒色,“怎麼?你們還呆愣在這裏是想本宮稟報皇上治你們的罪嗎?澈兒受了如此驚嚇,本宮以為,若是皇上知道了,你們一個個全都人頭不保!”

聽到最後四個字,那些禁衛才終於有些慌張了起來,其中兩個人迅速商量了些什麼,緊接著,一人就帶著一半的禁衛離開了。

剩下的一半人卻依舊圍著他們母子二人。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雲貴妃冷聲斥責。

“稟貴妃娘娘,既是遇到了賊人,奴才等又怎敢留貴妃獨自在此,自當保護您的安全才是!”

雲貴妃見那人說的有條有理,自是也再無話可說,於是便伸手拉著玹澈準備往彩雲殿回去,這些人既說了是要保護她,便不該阻攔她才對。

隻是,她剛走了兩步,不遠處熟悉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你們把貴妃攔在此處,是想朕治你們一個大不敬之罪麼?”

“參見陛下,奴才不敢!”

聽到這個聲音,所有人立即齊齊下跪。

來人正是玹帝,他身上的一襲明黃在這漆黑的夜色中顯得分外的奪目,如今這中元之夜已經折騰了將近一夜,卻仍在他的臉上看不到半點的倦色,反而是他的每個呼吸每個動作都透露著仿若是帝王天生般的威嚴。

跟在他身後的是方才離去的那隊禁衛,此時此刻聽到玹帝發怒的話語也立即跪了下來,雲貴妃隻是一眼,便在其中看到了一個仿若十分熟悉的影子,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