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息怒啊,保重鳳體要緊!”慧心神色無比真誠,又無比擔憂的看著幾乎已經陷入瘋狂的皇後,懇切道。
她一邊說著,一邊眼角竟然流下一行淚水,她知道,這並不是因為害怕,但看著眼前這個尊貴無比又悲哀無比的女人,她就是想哭。
許是她的淚水打動了皇後,皇後一怔,動作便僵在了原地,她好似忽然看到了渾身的血跡,嘴角立刻掛上一副慘淡無比的笑容。
“保重鳳體?嗬!陛下會在乎本宮的鳳體嗎?”
“皇後娘娘,您貴為皇後,一國之母,陛下怎麼會不在乎呢?不僅是陛下在乎,全天下的百姓也都在乎啊!”慧心急切道。
“嗬!百姓?本宮要他們的在乎作什麼?若是連陛下都不在乎,本宮當這個皇後又有什麼意義!?”皇後的聲音再次變的尖銳起來,就像冰冷的刀鋒一點點一寸寸的刻劃在這碎了一地的瓷器上,淒厲而又刺耳。
慧心被這樣的聲音嚇的心中一抖,生怕皇後又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事情似的,連忙開口,“娘娘!就算沒人在乎您,您也要自己在乎自己啊,您若是再這樣自己傷害自己,那得意高興的,可就是彩雲殿那位啊!”
“她休想!”皇後聞言,眸中氣勢陡然淩厲,“本宮可是皇後,她不過是一個犯了重罪的貴妃,有什麼資格來向本宮這裏得意?!”
慧心見皇後終於鬆了口,連忙順勢小心翼翼的將皇後扶起,“娘娘說的對,那個女人哪有什麼資格和您相提並論,況且,依奴婢看,陛下沒有殺她,不過是念在往日的情分,畢竟,她可是十皇子的生母啊!”
“那又如何!?她可是犯了弑君的重罪!”皇後冰冷著臉色打斷慧心的話,“更可恨的是,本宮才知道,暗影樓竟然都是聽她的指使,這麼說來的話,從前侍候本宮的落英,不就是她派來監視本宮的嗎?可笑本宮還對那落英如此信任,監視本宮便也罷了,竟還敢刺殺陛下!這樣的女人,就算是滅她九族也不為過!陛下竟然還放過了她,還隻是軟禁!?”
皇後說到這裏,就愈發生氣,畢竟,她恨了這個女人這麼多年,也忍了她這麼多年,天知道,當她知道陛下隻是將這個女人軟禁而並未處死的那一刻,她的整個人都要爆炸掉了!
“皇後娘娘息怒!”聽了這番話,慧心自是徹底明白了皇後氣的是什麼,於是道,“落英既是她派來的,便是該死,況且,她不是都已經死了嗎?娘娘又何必為了一個死人而動怒?而且,陛下雖然沒有處死雲貴妃,但也定當不會再像從前一樣寵愛她了,這樣的雲貴妃,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呢?”
“可是她總是還活著,萬一有朝一日,陛下再被她迷惑,解除軟禁不是遲早的事情嗎?”皇後有些哀戚的說著。
下一秒,慧心卻是附耳到了她的跟前,說了一句令她無論如何也難以置信的話。
“什麼!?她竟然是!?”
慧心認真的點了點頭,再次肯定了她說的話,雲貴妃,便是大宛國的公主,宮夢,這是今夜她派在彩雲殿處的探子剛剛送來的消息。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一瞬間,皇後的身體癱軟在了椅子上,仿佛隻要這一個身份,這麼多年來,她不明白的雲貴妃身上的許多疑團全部都變的明朗了。
可,倘若是這樣的話,雲貴妃便是不愛陛下的,而為何卻偏偏是這樣一個根本就不愛你的女人卻能夠得到了你的心?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失敗,好失敗!
嗬!一聲冷笑後,皇後終於靜默著,再也說不出話來。
“娘娘,奴婢這便去給您請太醫!”慧心見著皇後這般,在看到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連忙開口道。
而皇後卻隻是呆愣著看著某個地方,仿佛陷入了某種思緒似的沒有任何的反應,慧心歎了口氣,立刻便向殿外走去準備去請太醫。
而房門外,一抹站立了許久的明黃色身影終於緩緩離開……
聽雨軒,榮媽媽有些擔憂的望著一直坐在窗前發愣的凰九歌,“側王妃,您就去休息一會兒吧,該見的客人您也見了,您若是再這樣下去的話,殿下也是會擔心的啊!”
話落,凰九歌依舊是看著窗外,毫無反應。
榮媽媽無奈,“隱公子都說了,殿下是不會有事的,您若是再這樣不吃不睡的下去,恐怕還沒等到殿下回來,您就先暈過去了吧?”
再看凰九歌,依舊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