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我怕!有血,血!”凰新月嘶聲裂肺的哭聲回響在院落裏,仿佛直到這個時候,眾人才驀然驚醒!
“塵兒!塵兒!”蘇氏一愣神,第一眼便看到了被刺中胳膊的凰若塵,尖叫著便撲了過來,“塵兒!你沒事吧?”
此刻,凰若塵痛的已經跌坐在了地上,見到蘇氏滿目急切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的身體,強硬的擠出一絲苦笑,“母親,沒事,不必擔心!”
“塵兒,這……”凰明和注意到凰若塵的傷口,一時也有些反應不過來。
怎麼?剛才一切不都還好好的嗎?怎麼忽然塵兒就受了傷了?
“相爺!你看看塵兒的胳膊,看看塵兒現在都成了什麼樣子了!你一定要替塵兒做主啊!對,做主!都是這個賤人,都是這個賤人!”蘇氏一邊哭泣一邊說著,說著說著,手指竟然指向了凰九歌,而且,還無比怨恨的看著她!
“母親!剛才分明是柳姨娘,又關姐姐什麼事?”凰若塵見蘇氏不分青紅皂白就開始冤枉凰九歌,心中瞬時一急,咬牙忍著傷痛開口道。
凰若塵這麼一說,眾人再看看眼前的情形,這才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隻是,柳姨娘為何要刺殺凰若塵呢?
伴隨著凰若塵話落,所有人的目光又都朝著柳姨娘聚集了去,就在這個時候,凰新月竟停止了哭泣,朝著眾人大聲嘶吼道,“哥哥胡說,母親怎麼會殺人呢?不是母親!不是母親!一定是這個壞人,壞人壞!”
凰新月說著,竟然直接跳了起來跑去推著玄隱,而她口中的壞人,指地自然也就是玄隱了。
但無論如何,她也不過是一個四歲的小女孩,又怎麼能夠推得動玄隱呢?卻見玄隱依舊紋絲未動的站在那裏,除此之外,一柄閃著寒光的長劍劍鋒直指柳姨娘。
凰新月見推玄隱不動,很快就又跑回了柳姨娘身邊,抱著柳姨娘不停的哭泣著,“嗚嗚嗚,母親,我怕,母親,月兒怕!”
“塵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旁,蘇氏看著凰若塵染著鮮血的手臂,渾身不停的顫抖,這匕首若是再偏一點的話,她是不是就連這個唯一的兒子都要失去了呢?
“相爺,你一定要為塵兒做主啊!”蘇氏一邊顫抖一邊哭泣著哀求道。
而始終,凰九歌冷眼看著這一切,看著這裏所有人的反應。
一開始,她懷疑這件事是蘇氏指使的,但現在看來,蘇氏當是不知情的,那麼,又會是誰呢?這片刻的功夫,凰九歌腦海中也是雜亂異常。
“夠了!”各種吵嚷的聲音中,凰明和終於一聲大吼。
瞬間,周圍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不敢言語,就連凰新月都被這一聲吼嚇得止住了哭泣,一時間,周圍都是眾人緊張的吸氣聲,除此之外,隻有偏殿內趙姨娘生孩子傳來的時不時的慘叫。
再一次聽到這慘叫聲,凰明和擔憂的看了一眼偏殿的方向,緊接著又冷冷的看了一眼柳姨娘,下一秒,便對凰新月厲聲道,“方才,你叫誰母親?”
凰新月沒想到父親第一時間不但不替母親做主,竟然還這麼嚴厲的對待自己,嚇得一邊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一邊囁喏道,“父,父親,是,是姨娘!”
凰明和見凰新月立時便認錯了,再看了看她一副弱小的身軀,終究是無奈的歎了口氣,“知道就好,在這相府裏,蘇氏是你的母親,她隻是一個姨娘,記住了嗎?”
她隻是一個姨娘!
這句話說的雖然是事實,但在這個時候用這種語氣說出來,眾人幾乎已經猜測到,凰明和的態度了。
隻有尚且年幼的凰新月還茫然不知,此時此刻,她隻知道,自己做了錯事,父親原諒她了。
所以,她連忙擦了眼角的淚水,恭敬的垂下頭去,“是,女兒知錯了。”
“嗯。”凰明和又歎了一口氣,微微點頭。
凰新月打量著父親似乎不再生自己的氣了,就又立刻跪了下來,“父親,新月求父親替姨娘做主!”
凰明和聞言,渾身動作一滯,卻並不在理會凰新月,反而是看向凰若塵,朝著身邊的人命令道,“還不快去叫郎中?”
蘇氏和身邊的人這才反應過來,蘇氏趕忙附和的擺了擺手,那人一溜煙的跑去請郎中去了,凰明和見那人離開,才對著凰若塵道,“塵兒,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相爺,塵兒他還……”蘇氏撇了撇嘴,明顯有些不滿,她想說,塵兒現在自己還受著傷,有什麼話不能呆會兒再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