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凰明和的威脅奏效了,凰九歌原本想要替凰新月解釋的話也隻得變成了一聲冷哼。
父親呀父親,原來你始終都是這個樣子的,不管是為了你的名聲,還是為了你所謂的和氣,還真是什麼事情都想得出來,也做得出來啊!
說來諷刺,你的所作所為還真是對得起你的名字啊,明和,嗬嗬。
隻是,這天底下有哪個父親會拿自己的女兒去威脅她的母親的?怕也隻有你一個了吧?
不過還好,還好自己早已清楚了這一切,也早已不再奢望,是啊,沒有希望,又怎麼會失望呢?
從今往後,她與他之間,便注定要做一對不同尋常的既親近,卻更疏遠的父女了吧?
此刻,凰九歌想著這一切,卻不知心中是該慶幸,還是該失落了。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的玄隱竟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額?他為什麼要這樣,難道,她的想法,他都看出來了?
凰九歌有些錯愕的轉身,果然,玄隱正在用一種擔憂的眼神望著她。
尤其是,這樣的眼神,是來自那雙極易撩動人心弦的桃花眼!其中的擔心顯而易見,尤其是,凰九歌甚至好像還感受到了一種“有他在”的感覺?
額?這個玄隱莫不是以為她會受了欺負?而且,一個“外人”的身份,竟然在自己父親麵前給自己這樣的感覺,是不是有點諷刺呢?
要知道,這兩個人,一個人可是從前與自己毫無關聯的人,而另一個人卻是與自己有著血脈之親的生身父親啊!
嗬!果然諷刺!
一瞬間,不自覺地,連凰九歌都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眼角竟有些濕潤起來。
條件反射的,她別過頭去,不再看他,而留給玄隱的,便也隻剩下一個仿佛若無其事的背影。
凰新月依舊被仆人們抓著不鬆手,她的哭泣聲也始終都未停止,果然,凰明和是不會那麼輕易的讓他們母女去說話的。
“你如果從實招來,我便允許你與月兒說說話,倘若你不這麼做,那……”凰明和一邊說著,一邊故意拖長了語氣。
果然,柳氏聞言,看向凰明和的眼中瞬間便有了驚恐之色。
見她露出這樣的表情,凰明和又偷眼看了一眼凰九歌和玄隱這邊,看二人似乎是默認他這種行為的,便才繼續道,“倘若你不招的話,那麼本相現在就讓他們把若兒帶下去,那樣的話,你就是死了,也再見不到若兒一眼!”
“不!不要!”柳氏聞言,瞬間傳來嘶吼聲,這樣的嘶吼,伴隨著偏殿裏傳出趙氏的撕心裂肺的聲音竟顯得格外的刺耳。
這個時候,凰新月仿佛也意識到了什麼,一邊哭叫著,一邊大聲呼喚,“母親!父親,不要,求求你不要殺了母親!”
所有人麵色一變,到了這個時候了,凰新月喊出的,居然還是母親,而不是姨娘!
不過此情此景,眾人心中卻全然沒有責怪,隻有同情與感動,就連一直押著她的那兩名奴仆眼中都閃爍出了淚花,原本抓緊她的手也不由自主的鬆動了許多。
而凰明和呢?
在聽到母親兩個字後,他的臉再次變得陰沉!
他剛剛不是都說過了,蘇氏才是她的母親嗎?更何況,就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女子,又有什麼資格做她的母親?嗬!原來他還道,凰新月是懂事的,可現在看來,卻是跟在柳氏身邊久了,連最基本的尊卑禮儀都不懂了麼?
對!這一切都是柳氏的教唆!果真是個身份卑賤,又心狠手辣的女子!
一瞬間,凰明和對柳氏之前所有的情誼瞬間就成了虛無!
不!或者可以說,他們之間,從未有過什麼情誼!
“柳氏!!”凰明和指著柳氏怒不可遏,“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兒!你還配做她的母親麼?”
嗬!配不配,這句話不應該是凰明和問問自己的麼?
這麼多年來,她身為姨娘,在這相府中受了多少的委屈,他可知道?月兒因為庶女的身份又受了多少的欺淩,他又可知道?
她們母女抱在一起抱頭痛哭的時候,他這個父親又在哪裏?
堂堂相府,堂堂相府千金,月兒連衣服都穿不暖,飯都吃不飽的時候,他這個父親卻又在哪裏!?
如若不是如此,她又何至於做出今天的事情?
配?她倒要問問他,莫說配不配,他可還記得,自己也是月兒的父親呢?
柳氏一聲慘笑,早已心如死灰,她無力的垂下頭去,終究是連看,都不願再看一眼凰明和了,更別說回答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