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羽公主遲遲不來,你隨我去看看是否出了什麼事?”凰九歌麵色緊急。
玄隱眉頭一皺,“她既然費盡心思讓你來這裏,想是有什麼很重要的話說,側王妃還是在這裏等著就好。”
凰九歌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下一秒,玄隱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凰九歌又等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玹芊羽卻還是沒到,就在這個時候,玄隱回來了。
“她怕是來不了了……”
凰九歌心中一驚,也顧不得許多,連忙讓玄隱用輕功帶著她往無極殿的方向飛掠而去,還好玄隱的輕功高強,所以出乎意料的是,一路上竟也沒人發現他們。
快走到無極殿門口的時候,凰九歌忽然想起南宮陌來,“玄隱,你可知道是誰告訴他殿下要去洛城一事的?”
“額?這個,尚且不知,不過,我可以讓人去查!”玄隱道。
“好!將我送到無極殿後,你立刻派人去查這件事!”凰九歌說著,眼眸微眯,她總覺得,南宮陌此去洛城一定是有人故意為之。
倘若她方才的猜測屬實的話,那這個人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玹芊羽嫁給別人,所以才刻意支走了南宮陌!
可洛城一事,除了自己和玹沐,還有完顏若知道之外,應該沒有其他人知曉才對,那這個人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完顏若!
可,以她的個性,應該不會有這麼深沉的心機才對,而且,讓玹芊羽嫁給南宮陌之外的人,對她又有什麼好處?
所以,應該不是她,一定是另有其人才對,可,這個人又是誰呢?
凰九歌一邊心思電轉的想著,一邊已經回到了無極殿,果然,眼前的情景如玄隱所言,一個身穿月白色長袍,身材頎長卻又麵容妖豔的男子正站在大殿的中央。
仔細看去,他的眉如彎柳,雙目狹長而微微上挑,高挺的鷹鉤鼻下是一張輕薄而小巧的嘴唇,尤其是,他神態之中流露出的那股媚態,縱是煙花之地的青樓女子怕也是比之不及!
嗬!這便是西嶽國的月太子麼?
果然如傳聞中所言,這樣的人,倘若是女兒身的話,不知要引得天下多少男人為之瘋狂神迷!
隻是,這原本是中秋家宴,非大玹皇家血親不得參加,卻沒想到這月太子身為一國太子,不僅能夠悄無聲息的到了大玹,更能夠忽然出現在這大玹皇宮的中秋家宴上,而且,看玹帝的神色,似乎並沒有因此而感到驚訝。
也就是說,這件事,玹帝提前或多或少是知情的。
而這樣看來,這件事十有八九,已經是不能轉圜了,想到這裏,凰九歌的心微微下沉。
卻見大殿中央,月太子邪魅一笑,十分清淡的聲音自那薄唇中輕吐而出,“本宮,傾慕芊羽公主已久,還望大玹皇帝願意割愛將公主嫁與本宮,倘若本宮心願得遂,本宮可以保證,西嶽和大玹定當永世交好!”
保證麼?
嗬!人人都知道,月太子風流成性,行為放蕩,為人處事更是沒有半分章法可言,這樣的人的保證,與一紙空談又有何異?
隻是,玹帝即便明知道這個保證不足為信,卻依舊不得不信。
因為大玹和東嶽開戰在即,這個時候,若是再得罪了西嶽,那在兩國的合擊下,大玹必定腹背受敵,到了那個時候,怕是將國不保矣!
所以,不管是為大玹江山計,還是為大玹百姓計,玹帝都不得不答應月太子這個要求,即便,他也不想!
眼下,不論月太子說的是真是假,他都已經不在意了,他在意的,就隻有保一時的平安。
所以,在眾人神色各異的目光重,玹帝歎息一口氣,隻得點頭,“好,朕便答應……”
“父皇!”玹帝還沒說完,玹芊羽就哭著跑了出來打斷他的話。
“父皇!芊羽不要嫁給他,芊羽不要!”隻片刻的功夫,玹芊羽已經滿麵淚痕,她跪在地上的樣子像極了一隻受驚的小貓,惶恐而又無助。
玹帝見狀,眉頭終於簇起,“休得胡鬧!”
“父皇,芊羽沒有胡鬧!”卻見幾乎又是一瞬間,芊羽擦幹了淚痕,抬起頭來,神色堅定的看著玹帝,看著這個自己高高在上的父親,眼眸中已然是一派決然。
果然,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凰九歌心中慨歎。
“芊羽已然心有所屬,所以,請父皇三思!”
玹芊羽柔弱的樣子玹帝見慣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如此剛毅的一麵,顯然的有些不適應,不過片刻之後,就立刻回過神來,歎息一聲,道,“你隻管安心嫁給月太子,至於你那個南宮陌,你放心,朕,不會虧待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