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隱不是傻子,她既然都這麼說了,他就也放下了心。
總之,她總有一天會回去就好,或早或晚,他等著便是。
他還相信,主人和他一樣,不論多遲,都會一樣等著她。
這一日,廣淩宮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他先是用迷藥迷暈了廣淩宮的所有婢女,接著就來到了凰九歌門前。
隻是,他還沒來得及推門,周圍數道黑色的身影已經將他徹底包圍,冰冷的刀鋒齊齊架在他的脖子上。
“什麼人!?”凰九歌也是聽到了動靜,打開房門,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回姑娘的話,這個人易於圖謀不軌,被屬下等拿下,屬下這就帶他去見陛下!”淩初羽派來的一名暗衛道。
圖謀不軌麼?
凰九歌看了看門兩側已經被迷暈了的侍女,接著再看向此人的身形,好像,有點熟悉?
“慢!本姑娘有話要和他說!”凰九歌製止暗衛的動作道。
“可是此人很危險!”暗衛擔憂的口吻,人人皆知,眼前這個女人可是陛下最最珍視的人,所以她的安危可是不能有半分差池的!
“你放心,他,不會傷害我的。”凰九歌笑了笑,再次開口。
好吧,這一次,暗衛們總算放下了手中的刀劍。
凰九歌進到房內,那人看了周圍的人一眼,緊跟著也走了進去。
房門緊閉,凰九歌終於轉過身來,冷冷的望著他,“你來這裏幹什麼?”
今生,她絕沒有想到,也絕不想再見到他,此人便是那個在前世殺了她的人,蘇城,也就是,藍月涯!
“我來這裏,是因為你在這裏。”藍月涯揭開麵上的黑布,一雙眼睛眼神灼灼的望向麵前這個女子。
“你該知道,我這裏並不歡迎你,從前我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不是麼?”凰九歌的語氣也有些冰冷了起來。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了,我也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才能放手,可,現如今,他竟然娶了別的女人!”藍月涯有些氣憤的語氣。
他自己已經背叛了她一次,她已經受道過那樣的傷害,別的男人怎麼能,再那般的傷害她?
凰九歌冷笑一聲,“他是娶了別的女人,但,那又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你明知道……”藍月涯語氣一急。
“這件事是我的事,與你無關!”凰九歌打斷他的話。
“可……”藍月涯不甘。
“沒什麼可是,你該明白,我既做了決定,便從來都沒有後悔的時候,所以,還希望從今天起,你離我最好遠一點,對了,倘若再發生剛才那樣的事情,我也絕不會再救你!”凰九歌的話毫不留情。
藍月涯聞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半晌,才從她的冰冷中緩過神來。
“我原以為,你離開了那個人,我就有了一線希望了,如今看來,嗬!”
說著說著,他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微皺眉頭,“難道說,難道說你喜歡上了羽皇?”
“藍公子莫不要忘了,我剛剛說過的話!”麵對藍月涯,凰九歌忽然覺得,自己竟是已經沒有絲毫的耐性了。
對,從當初他殺了她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恩斷義絕了,不是麼?
藍月涯聞言一怔,是啊!他忘了嗎?
怎麼可能?那麼刺骨的話,想必他今生都忘不了吧?
罷了,藍月涯歎息一聲,又道,“好,你如果真的想這樣,那麼,離開你,你便當做是我最後對你的成全吧!”
“那還要多謝藍公子了!”凰九歌淡淡的語氣波瀾不驚。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想要告訴你。”藍月涯又道,“或許,這件事對你來說,是一個好消息,至少,對那個人是的。”
那個人?玹沐麼?
如果對他來說是好消息的話……
“好,你說吧。”凰九歌應聲。
“大玹太子,如今命不久矣,所以,不出意外的話,那個人,便該是新任的太子了吧?”藍月涯輕聲道。
凰九歌聞言,驟然一驚,“什麼!?你說,玹玨他,快……”
那個溫潤如玉的白衣男子,那般如謫仙一般的人兒,怎麼可能!?
在她震驚的目光下,藍月涯點頭,“據說,是中了一種毒,而且還是當初的太子妃親手所下!”
毒?太子妃下的?
凰九歌這才想起,當初在太子府的那段時間,他曾經告訴過她的話,太子妃做錯了事,牽累了整個蘇家。
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嗎?
所以說,當初她還在太子府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自己中毒的事了!
如今,聯想起當初太子的種種表現,這才有些恍然!
隻是,他為何不告訴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