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霓虹照亮整座城市,璀璨耀眼,沉迷於夜生活的男男女女此時正活動於這座城市的中心地帶,A市最著名的酒吧一條街——七堰橋。
“醉春風”,七堰橋生意最好的酒吧之一,常來這間酒吧的人都知道,這家酒吧有兩寶:金牌唱將林子期,魔幻調酒師趙小飛。
唱台上,七彩的燈光急促地變換著方向,配合著音樂的旋律,林子期站在唱台中央,長發披肩,裸肩的粉色緊身T恤凸顯出少女玲瓏的身姿,下身一條黑色包臀A字裙,腳踩一雙近十公分的高跟鞋。林子期雙手抱著麥克風,跟著音樂的節奏扭動腰肢,靈動的歌聲響徹這個歌酒吧……
吧台裏,趙小飛手裏的酒瓶不停地在雙手間翻轉、一會兒又躍到空中,一連串如同舞蹈般的花式調酒動作讓坐在吧台外的客人看得目瞪口呆,不禁連連拍手吹口哨。
盡管手中調著酒但趙小飛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台上的身影,在燈光的籠罩小,台上的林子期散發著不屬於她年齡的美麗,一舉一動都充滿魅力。
唱完這一場,林子期向DJ打了個招呼,示意自己要休息一下,酒吧裏又換上了更加勁爆的搖滾音樂,聲音開到最大,幾乎要震聾人的耳朵,舞池裏的人又聚集起來了,隨著音樂扭動身體……
林子期輕輕咳了咳,今晚一連唱了好幾首高音的歌,嗓子都有點幹啞了。
“喝點水緩緩吧。”見她走過來,趙小飛了然地給她遞過去一杯溫水。
林子期坐在吧台外,捧著杯子咕咕咕兩就喝完了,然後把空杯子往趙小飛身前推了推,趴在吧台上噘著嘴露出小貓討食的可憐樣。
“還要。”
趙小飛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輕敲了一下她的頭,又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還是小飛哥好。”林子期露出一個笑容,嘴角兩個小酒窩凸顯出來,這和她臉上的濃妝格格不入。
趙小飛回以溫柔的笑容。
周末的酒吧都是通宵營業的,直到淩晨六點最後一批客人才拖著搖搖晃晃的身子走出大門,調了一夜的酒,趙小飛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臂,換下工作服,走到三樓的員工休息室。
林子期的工作時間是周一至周五晚上八點到淩晨一點,周末兩天是晚上九點到淩晨三點,隻要第二天沒課一般下班後她都會在三樓的員工休息室補覺,還好這房子的隔音效果不錯,即使樓下再怎麼吵鬧也能安靜入眠。
早已換下了唱歌時穿的那身衣服,林子期側臥在沙發上枕著自己的手臂,睡得沉沉的,身上穿著自己幹淨的白色襯衫,配上一條牛仔褲,臉上的濃妝也已經卸了。
雖然九月初的A市還算不上有多冷,但清晨還是略帶寒氣,趙小飛見她什麼也沒蓋的就睡在了沙發上,怕她著涼於是拿了床薄毯給她蓋上。
像個光一樣的女孩兒,這是趙小飛第一次見到林子期時對她的印象,時而溫暖柔和,時而刺眼奪目。
趙小飛蹲下身凝視林子期熟睡的臉龐,沒有了厚重彩妝的遮蓋,少女清純的臉龐帶著柔和的光,清秀娟麗的柳眉,高挺的鼻梁,粉嫩的嘴唇微微翹著,如同一片剛剛綻放的花蕾。
不自覺得,趙小飛盯著林子期的唇瓣,慢慢底下頭向她靠去……
敖晨一走進休息室就看到趙小飛含情脈脈地看著熟睡的林子期,嘴唇差一點就貼在了她的唇上。
敖晨本想要退下去,想了想愣是收回了原本退出一步的腳,然後悄無聲息地倚在門口,抱著手臂看著趙小飛。
一秒、兩秒、三秒……
敖晨在心裏數完十秒,見趙小飛的唇最終還是沒吻上林子期的,然後毫無興致地打了個嗬欠,打破了屋裏的寂靜。
“你什麼時候來的?”趙小飛一怔,連忙掩飾眼裏的尷尬,站起身來問。
看見趙小飛這樣敖晨不禁想笑,卻還是忍住了,低聲打趣地道:“趙小飛,你還沒告白啊。”
在這個酒吧的工作的人幾乎都知道趙小飛喜歡林子期,平時也總是拿兩人來開玩笑,
“和你有關嗎?”趙小飛瞪了她一眼,壓低聲音說:“下麵都打理好了?”
“靠!不要以為端叔把店交給你打理你就可以壓榨老娘。”敖晨捏著拳頭憤恨地哼了一聲,然後高傲地一甩頭,邊往臥室走邊說:“老娘累了一夜了,今晚還要上班,我要休息。”
“你不是一周有兩天假期嗎?”
“不休了,周末兩天連上。”
“這麼拚幹嘛?”
敖晨轉過頭,嘴角含笑,帶著一臉的痞笑,威脅道:“要你管!快滾,別打擾老娘睡覺,要不然等子期醒了我告訴她某某人乘她睡著了想要偷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