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散盡後,林蔚然在偌大的畫廊裏踱步。映入她眼簾的,除了那些名貫古今的傑出作品,最吸引她的就是凜冬的大作。
在這安靜的午後,她終於有機會靜下心來欣賞。沿著布展的順序瀏覽著,她最後來到畫廊的盡頭,這裏竟出現了兩幅蒙著白色畫布的作品。
林蔚然有些好奇,她回頭張望,不見有人。而這兩幅畫作好像突然出現一般,她輕輕揭開,作品中是兩個熟悉的麵孔。確切地說,是一個人的不同年齡。
是她!兒時的她,現在的她。畫麵上的自己,纖毫畢現。凜冬本不是寫實派的畫家,但林蔚然的這兩張人像,逼真的比高清照片還要精細。餘光掃過右下角,林蔚然看到落款人的名字,是凜冬。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和凜冬第一次見麵的場景,這一路走來,他始終陪著她,保護他,雖然他像個悶葫蘆一樣不善言辭,但回想起來,他對她一直是默默地守護和關心。
一陣短消息鈴聲,林蔚然掏出手機,提示她有一封新郵件。
看到發件人的名字時,她呆住了,是外公!
“小寒:看到你這樣無助我很難過,我和外婆九死一生還是活了下來。你說我們這一把老骨頭,活著其實也沒有什麼意義。但你是我們唯一的牽掛,如今,我從冬兒哪裏知道,你成了他的妻子,我和你外婆總算放下了心。小寒,我們不需要你為我們做什麼,隻要你幸福,快樂,就是我們最大的願望。不要活在過去的陰影和痛苦裏,我和你外婆要去過逍遙自在的日子了,勿念。冬兒會保護你的,相信我,他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男人,而且他對你,絕非一朝一夕的愛戀。祝你們幸福!”
林蔚然把手機抱在胸口,任淚水鋪滿臉頰。她慶幸,外公外婆還在,也慶幸,真相來得並不晚。也差一點,她就把凜冬當成了仇人,枉費他一片好心。
“小寒!”熟悉的充滿磁性的男聲傳來,聲音有了溫度,不再冷冰冰。
林蔚然轉過臉,掛著淚花的臉上卻是燦爛的笑容。被淚水浸潤的雙眸如水晶般透亮,午後的陽光灑在她烏黑的長發上,像躍動的精靈。凜冬情不自禁地走近,將她擁入懷中。
“怎麼了?丫頭?”寵溺的味道漸漸蔓延開來,林蔚然幾乎沉醉在這迷人的聲線中。
許久以來硬撐的堅強和倔強如同泄了閘的洪水,她終於痛快地哭了出來。依靠在這強健可靠的胸膛裏,仿佛天地都在為她撐腰。
“好了,乖,把所有的委屈哭出來,以後,我隻會讓你笑。”原來,這冰山下也藏著一顆火熱的心。
“凜少,對不起,我誤會你了。謝謝你……”
“還叫凜少?是不是介意我沒有公開你的身份?”凜冬略帶責問。
“不不,不是的。那我……”她急忙解釋,怕他生氣。
“叫老公。”凜冬命令道,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林蔚然紅著臉,小聲叫:“老公。”
“沒聽到,你說什麼?”
“老公!”看到他眼底的柔情,她也不再羞赧。
“這就對了!佟家的股票已經被做空,明天他們就會滾出佟家的別墅,搬到棚戶區去。還有之前說好的幫你教訓的人,我一個也不會落。但是,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你插手,放心地交給我。然後,你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任務,要在兩個星期內完成。”凜冬故作神秘。
“什麼?”林蔚然好奇地問。
“監督我們婚禮的籌備過程。”凜冬給了她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我的妻子,一定是明媒正娶進門的,作為凜太太,相夫教子賺錢養娃的重任,都交給你。以後,我就準備安心創作,不問世事了。”林蔚然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聲名顯赫的凜大藝術家退隱江湖?
“怎麼,你以為我把這畫廊交給你,目的會很單純?”
“既然你這麼說,”林蔚然也狡黠一笑:“那我這個資本家就要榨幹你這個藝術家的每一滴血淚。從今天起,每周給我交一幅作品,尺寸要在90x90以上,質量要達到完美。否則不準吃飯,不準睡覺……”
“女人心,嘖嘖,太恐怖了。”
林蔚然得意地轉身,帶著點自作聰明的小確幸,溜溜達達地走向辦公室,凜冬大步緊跟,寵溺地注視著前麵的小女人。
她受的苦已經夠多了,今後,他會讓她的每一天都笑著度過。
“老婆……”
“嗯?”
“我餓了……”
“嘶……你不會,又想吃……”
“嗯,你是不是屬罌粟的?”
“我屬不屬於罌粟的我不知道,但你一定是屬狼的!”
從此,小白兔和大灰狼沒羞沒臊的幸福地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