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方晴的安撫,許韻洳堅強起來。其實,她還是有些愧疚。
這是她的第一個孩子,可是……她承擔不起對這個孩子的責任。
方晴和許韻洳坐車來到醫院,匆匆掛了號,此刻正坐在椅子上排隊。
出乎倆人的想象,打胎的女人竟然很多。
許韻洳全程低頭,緊張地戳著自己的手指,輕咬著嘴唇,一臉的不安。
方晴的眸光一閃,心中不住歎息。韻洳是一個非常好的女孩子,為什麼不幸要降臨到她的身上?
情不自禁握住許韻洳的手,方晴勉強笑了笑,語氣帶著深深的鼓勵。
“韻洳,不要緊張。我會一直在這裏等你。”
許韻洳重重點頭。
“28號,許韻洳。”
聽見護士的叫聲,許韻洳猶豫起身,回首望著方晴的笑臉,心裏最隱秘的一角,卻在不斷沉沒。
她即將成為一個不負責的母親,一個親手殺死孩子的母親。
許韻洳閉了閉眼睛,強壓住心中的不忍和退縮。不管如何,這個孩子是那個男人的。
絕對,不能留。
許韻洳不知道別的女人,在打胎的時候是怎麼想的。但她卻覺得,時間過得如此漫長,心裏一直在煎熬。
“許韻洳,你真的決定打胎嗎?”
不知不覺已經走進手術室,麵無表情的護士,再次開口詢問。
許韻洳捏緊衣角,沉重地點頭。
而就在時候,許韻洳卻聽見了護士地驚叫,“你們是誰!快出去!不然我們報警了!”
許韻洳疑惑回眸,看到兩個身穿黑衣的男魁梧人,徑直向她走來。
許韻洳還來不及反應,隻感覺腦袋一陣眩暈,自己已經被一個男人抗在肩上了。
“韻洳!韻洳!”
方晴驚訝而擔憂地望著她,咬咬牙跟上黑衣男人。
奈何男人的速度太快,方晴隻是一個女人,哪裏追的上?
看著方晴的身影漸漸在眼裏消失,許韻洳反而冷靜了。至少,在這個世上,還是有人擔心她的安危的。
“許小姐,得罪了。”
男人小心翼翼的將她塞入停在路邊的賓利上,發動車子。
許韻洳看到這個情形,再不明白是什麼情況,那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車子的方向根本是駛向許家的!
能做出這樣事情的,隻有那個男人!一定是又是那個男人!
許韻洳仿佛頓時被抽走了力氣,全身攤在座位上。
那個男人真的好恐怖,他怎麼知道她的打算?竟然還及時地阻止了她。
及時?注意到自己的用詞,許韻洳低頭,眸光晦暗不明地盯著自己的肚子。
原來,她還是有些不舍。
“真的抱歉,麻煩二位了。”
黑衣男人將許韻洳送到許家,麵色冷厲,還沒有說任何話。
許國強已經嚇得又是端茶鬆手,又是不停地道歉。
“你們放心,我以後一定會更加仔細地看著韻洳的。”
許韻洳坐在沙發上,麵色蒼白如紙,心中冷笑不停。
父親對那兩個男人如此誠惶誠恐,她居然還會認為他真的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