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朝陽的七彩光茫灑在我的臉上,我神思混沌地睜開眼睛,看到了那輪美的讓人心醉的朝陽,還有那似仙女霓裳的彩霞。我一次又一次地問,既然給了我這樣的命運,為什麼還要給我一雙能看到美好的眼睛,往往,得到的回答是死一般的沉默,沉默。
有那麼一瞬間,我突然很想念記憶中的那個男孩,他的麵容是模糊的,但是給我感覺確是一直都很清晰,我很想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麼樣,還能不能再見到他,會不會突然就有一天,他會來將我救出去?
客廳門打開的聲音驚了我一跳,一陣粗獷拖遝地腳步徹底把我從那朝陽的美好情形裏拉回來,我立刻意識到,是繼父回來了。
鄭嫣也出了門,一陣緩慢而輕地腳步,接著是鄭嫣的漠然的聲音,她問繼父怎麼才回來,她說如果他再晚回來一點,我就要從窗戶裏逃走了。繼父好半天沒作聲,過了一會,聽到繼父誇讚鄭嫣說她總算開竅了,以後隻要她不和他對著幹,他願意讓她過的舒服一點。
接著,洗手間的門被打開了,繼父看到我的樣子吃了一驚,回頭質問鄭嫣。鄭嫣說全怪我,如果不是我想逃跑,她根本不會打我。她原來的倔強和不妥協都不見了,聲音裏帶著幾分討好,又帶著幾分自我的厭惡。
繼父抬起手狠狠地賞了鄭嫣兩巴掌,鄭嫣用不解地目光看著繼父,她的疑惑讓我有一絲的希望。我以為,繼父回心轉意了。他今天沒喝酒,神情也很清醒,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並沒有那天看起來的那種猥瑣,完全是一個正常的粗獷的男人。
我警告你,你打她哪裏都行,就是不準打她的臉,如果老子再看到她臉上有一絲一毫的傷痕,老子就用刀子把你的臉一點一點割下來,以後你別想見人。繼父咆哮完,就走進洗手間捏著我的下巴打量,像是在端詳一隻垂死的動物,半晌後才罵,幸好沒事,差點斷了老子的財路。
他沒有向往常那麼蹂躪我,沒有扯我的衣服,沒有擰我的下體,沒有親我……我的內心裏沉沉地歎息一聲,覺得如果能這樣餓死,也算不錯的結局。
我沒有哀求繼父,也不打算再求,雙腿已經沒有力氣站立,剛剛彎下雙腿,就感覺到頭皮撕扯一般的疼。
這時,繼父叫的外賣送了過來,他和鄭嫣坐在飯廳裏吃飯,香味飄散,激起了我的食欲。胃液湧動,泛出大量的酸水,唾液也十分快速地分泌,完全溢滿了口腔,肚子嘰裏咕嚕地亂叫讓我不安,讓我痛苦,讓我的心再一次醒了過來。
繼父,看起來她想吃一點呢!鄭嫣的眼睛瞄過來,故意把嘴咂巴地很響,然後吧嗒地嘴說飯菜真香,是她吃過最美的食物。繼父聽到她這話讚賞地點點頭,然後扭地頭來看我,他的眼睛裏沒有了先前那種光茫,而是十分壓抑的冷酷,那是近乎無情的目光,那目光讓我感到冷,感到痛。一開始,我是多麼信任那目光啊,我以為,那就是父愛……想到這裏,心裏無聲的落淚,我覺得鄭嫣罵的對,我就是一個傻逼,世界上最大的傻逼。
等他們吃的差不多的時候,繼父端著另一碗沒有動過的飯朝洗手間走來,我覺得他是怕我餓死,他想讓我活著,至於是為什麼我想不明白,難道,我還有什麼值得他不放棄的理由嗎?
繼父端著碗站在我麵前,香味竄進鼻子,這時我才看清楚,他們吃的是豆芽和素肉炒的米粉。我咽了一口唾沫,無力地抬起眼睛看著繼父,我想知道,他要做什麼。
繼父晃了晃碗問我,想吃嗎?我先是木然無聲,接著才明白他的話,忙點了點頭,忍著嗓子的幹痛,嘶啞著說,想吃。
繼父回頭看了一眼鄭嫣,然後拇指摸了摸下巴,邪笑著說,隻要你答應先吃另一種東西,我就給你這碗麵,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