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深邃的瞳孔如同黑夜般寧靜與神秘,此時正盯著她,似乎一眼就能將她完全看透。
“我、沒有……我在擦床頭櫃呢。”
陸芸菲被那眼神給驚到了,慌張地用力站起來,踉蹌了一下,差點就摔倒了。
“是嗎?”
冷逸飛伸手將她一帶,讓她摔在了床上,然後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因為冷逸飛突然的動作,她驚恐地睜大了眼睛,腦子裏亂做一團漿糊。
他們鼻尖挨著鼻尖,感受著彼此呼吸中噴灑的熱氣。陸芸菲能清楚看到那濃密修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然後就是那雙有魔力的眼睛。
這個男人想要幹什麼?
僵持了好幾十秒鍾,冷逸飛才勾起一邊的嘴角,邪邪地說:“這下看清楚了嗎?”
一下就把陸芸菲拉回了現實,驚醒的她用力掙開了那男人的禁錮,從床上爬了起來。
“誰看你了,都告訴你在擦床頭櫃了。”
她心虛地拿著抹布去了別處,她的心砰砰直跳,生怕那男人看出了自己那點小心思。
“傭人就應該有傭人的樣子,不要想太多不該想的事情。”
冷逸飛從床上站起來,走到了陽台上,這話說得很輕,像是從遠處傳來的一樣。
她默默低著頭做著手中的事情,用餘光看到他的身影,突然給她一種落寞疲憊的感覺。
肯定是她的錯覺,這個男人才不會有那些凡人的情緒。
事實證明她的猜想是正確的——那男人從陽台進屋之後又開啟了挑剔的模式,不管哪裏他都能找到不合格的地方。
他一定是老天派來玩弄她的。
又是大半夜因為那位大少爺要睡覺了,她才得以從那個房間裏出來,也不知道被嬌小姐知道之後會不會再設計點什麼出來。
早上,她果然在大廳就看到了那位Nancy小姐,她身上有一些包紮過的痕跡,但是完全不影響她正常的行動。
現在完全像個沒事人一樣,享用著自己的營養早餐。
陸芸菲趕緊加快了自己的腳步,想在被發現之前消失,但是事與願違。
“站住,你去我的房間裏給我拿一對珍珠耳環下來。”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又一個圈套,本能想要拒絕。
“我趕著去……”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管你做什麼,我現在就要,立刻、馬上去!”
“哐”Nancy把手中的叉子重重放在了盤子邊緣,發出了很大的聲響,表示著她此刻的不悅。
陸芸菲隻能乖乖閉上了嘴巴,然後上樓……
這個大小姐的首飾可以再多一點嗎?
到處都是黃金、鉑金、鑽石,這麼多東西,她到哪裏去給她找一對珍珠耳環。
她不停翻找著,終於在一個白色的飾品盒子裏找到了一對吊墜是珍珠的耳環,眼睛都給她看花了。
將它們交到了Nancy隻是瞥了她一眼,也沒有說話,招招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臨走的時候,陸芸菲無意中看到那女人的耳朵上已經掛著一對更大的珍珠耳環了。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她的心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