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腕的傷口雖小,但力道過大,傷及過深,需要馬上做手術吧?”她不滿那些人的做法,忽然抬高音量提了句。
也是這一句,引來了其他人的不滿。
剛想還擊時,陌懷文和其他醫院領導一起趕了過來,浩浩蕩蕩的,在走廊裏,異常壯觀。
那些人沒有注意沈淺的話語,反而普外的人過來後,直接上手準備傷口縫合。
沈淺快步上前,攔下了那人,“動脈,神經,和筋,需要連接的地方有兩個,縫合三處,總共五處,豈能是你普通縫合就完事的?”
若隻是這樣,和草菅人命又有什麼區別?
普外的醫生還想狡辯,卻被沈淺強勢的還擊回去,“你也是一名醫生,擅自縫合傷口,造成日後患者整隻手臂廢掉,這個責任,你能承擔嗎?”
那人說不出話來,陌懷文卻適時的開了口,“沈小姐,如果這個手術交給你,多久可以完成?”
沈淺俯下身,一點點拆開紗布,仔細檢查傷口,才說,“五分鍾剝離,然後神經再建,和動脈再建,加起來一共三十分鍾。”
其他人嘩然,就算是小手術,但細節過於繁瑣,且不說各種拍片檢查,光是手術時間都遠遠不夠!
陌懷文卻仿佛看到了另一束希望的曙光,當機立斷,“好,那這個手術交給你了!其他人配合,騰出三號手術室!”
院長發話,其他人還能說什麼?
手術室全部準備就緒,沈淺換了手術服,進入時才發現,四周又安排了錄像機,她不禁皺眉,在護士為她穿戴手術服時,就說,“你們這裏手術時,都要這樣嗎?”
護士看了眼錄像機,撲哧一笑,“別人是不會有這種待遇的!”
陰陽怪氣的腔調,擺明了極大的不滿。
避開錯綜複雜的視線,沈淺渾然不覺的開始手術,旁邊的計時器,和一側的錄像機,精準的記錄著一切。
半個小時,嫻熟的手法,精湛的醫術。
讓原本嗤之以鼻的眾人,徹底目瞪口呆。
從手術室出來,剛換完了衣服,就被人請上樓,推開會議室的大門,座無虛席,滿滿一屋子的人,呈環形的布局,中間是講台,後麵還有大屏幕,正播放著她剛才的手術視頻。
沈淺輕微一愣,這應該就是陌懷文之前說的研討會了,但她真的有必要參加嗎?
來不及考慮,人已經被安排坐下,陌懷文在台上講話,無外乎解釋手術內容,同時宣揚她的醫術,驕傲和滿意的神色不言而喻。
身旁的秘書還在她耳邊低道了句,“院長很少誇人的,但看得出來,他對您這個兒媳婦非常滿意!”
“額……”
當陌懷文提議讓沈淺來中心醫院任職,並擔任副院長,主抓心外和神外兩科時,全場嘩然,人聲湧動。
她被請到主席台上,任由下麵的人隨意提問。
沈淺從容自然,對答如流。
卻偏偏在觸及一個問題時,亂了陣腳。
“眾所周知,沈小姐出身名門,又醫術精湛,但冒昧的問一句,您是哪所醫科大學畢業的呢?”
刹那間,她臉色僵滯,幾乎像被固定在了腳下的分寸之地,耳邊無數響聲炸響,轟若雷鳴。
一道頎長高大的身影,也在此時,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