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子嶺。日軍據點。
“隊長閣下,我已查明,血狼團駐地就在狼牙峰。”崗村君走進軍部,恭恭敬敬地說道。
隨後,船越一夫也走進來,麵色冰冷,心也如刀子一樣冰冷。
“呦西!”井上鬆次郎忙站起身,嘴角一絲陰笑,臉色一沉:“消息可靠嗎?”
“我們連夜追蹤逃跑的中國奸細,天亮時,距離狼牙峰百裏地,他卻突然失蹤,因此我敢肯定……”崗村君雙眼亂轉,分析道。
“崗村君,很好,你立下一大功了。”井上鬆次郎拍拍崗村君肩膀,冷笑道。
“隊長閣下,為天皇陛下效忠,是我的職責。我願率領第44旅團陸戰隊秘密圍剿狼牙峰,一舉殲滅血狼團。”崗村君主動請戰,胸有成竹地說道。
井上鬆次郎沒有說話,低頭沉思,心生奸計,臉上猙獰的笑容越來越可怕。
“隊長閣下,我願一同前往,秘密潛伏狼牙峰,隻需一顆子彈便結果肖天行性命,以滅我大日本帝國心頭之恨。”船越一夫冰冷地說道。
“肖天行是我大日本帝國的死敵,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不除掉他我心裏十分不痛快。”井上鬆次郎眼睛一轉,漫不經心冷笑道:“可是,眼下的局勢看來,我們沒必要浪費大日本帝國的戰略資源,會有人很情願替我們賣命,主動出擊。”
“隊長閣下的意思,屬下不明白。”崗村君疑惑不解地說道。
“眾所周知,黑風寨的土匪鑽山豹劫了血狼團的兵糧,殺了血狼團的人,那肖天行豈能善罷甘休,遲早會找鑽山豹報仇,奪回兵糧,這對我們來說是天賜良機。”井上鬆次郎老謀深算狡猾地笑道。
“孫子兵法三十六計,借刀殺人之計。”崗村君雙眼凶殘,恍然大悟。
“沒錯,我們隻要與鑽山豹合作,裏應外合,一舉殲滅血狼團,取得勝利。”井上鬆次郎更加陰冷地道。
“鑽山豹願意與大日本皇軍合作嗎?”崗村君擔心道。
“崗村君,你多慮了。那鑽山豹不願意與皇軍合作也無傷大雅,肖天行早晚會找他做個了斷,他是騎虎難下,進退兩難,我們完全可以坐山觀虎鬥,等待兩敗俱傷時,我們再半路殺一個措手不及,將他們全部殲滅,哈哈!”井上鬆次郎一臉得意的奸笑。
“隊長閣下英明,屬下佩服。”崗村君恭敬地低下頭。
“命令所有日本士兵全副武裝,嚴陣以待、準備迎敵。”井上鬆次郎陰險地命令道。
“嗨!”
東方破曉、陽光昏暗,薄霧籠罩群山間,潮濕沉悶,一片朦朧。
肖天行步行在一座山坳間,此地距離黑風寨還有百裏,一路上沒有碰到一個活著的生命,日軍瘋狂大掃蕩,製造了千裏無人區的悲劇。
突然,肖天行停住腳步,心中一驚,臉色一下子沉下去,但是雙眼還是如刀子一樣銳利,冰冷。
霧氣中,山坳間赫然佇立著兩個白色紙人,忽明忽暗、若隱若現,如同鬼影一般,異常詭異、莫測陰森。
紙人上赫然寫著兩行字:“一入黑風寨,小心掉腦袋。”
肖天行山一樣身軀立在空地上,臉色剛毅如鐵,雙眼警惕掃視四周,一個鬼影也不見,一片死寂。
“哈哈!玩這樣的把戲,嚇唬誰啊。”肖天行毫不畏懼,大笑道。
山坳間一片沉寂,薄霧緩緩流動,沒有一個人應答。
突然,肖天行心頭一頓,想了下,虎目一揚,轉身如疾風一般向保定城急奔而去。
奇怪!他是去黑風寨偵察匪情,去保定城幹嗎?
臨近中午,太陽像火爐一樣炙烤著大地,寸土燃燒。
肖天行趴在一個陡坡草叢裏,距離保定城很近,居高臨下,山腳下城門口日軍的情況一覽無餘。他偽裝得嚴實無縫,日軍並沒有發現他的藏身之地。
日軍第38旅團山本君步兵隊把守在城門口,正在對過往的中國老百姓搜身盤查,尋找血狼團的下落,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凡是可疑之人一律統統抓起來,嚴刑拷打逼供……
城門口站立著數十個日軍士兵,荷槍實彈、刺刀雪亮,個個麵容猙獰,凶神惡煞。四周圍著柵欄,拉起鐵絲網,城牆頭上三個日本鬼子雙手端著三八大蓋步槍來回巡視,嚴守擺陣,看來保定城是戒備森嚴,一隻蒼蠅也插翅難飛,想要混進城中,談何容易?
肖天行尋思著,抬頭觀望城牆四周,可以清晰看見城牆上貼著一張人頭像,隻見那漢子須發倒豎,臉色剛毅、雙目冰冷、神情嚴肅、大義凜然。肖天行一看便知人頭像正是自己的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