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蠍子嶺。
井上鬆次郎、崗村君正在軍部商量一舉殲滅血狼團的絕密計劃。
“隊長閣下,我覺得鑽山豹還處於猶豫狀態,恐怕與日軍合作一舉殲滅血狼團,有一定難度。”崗村君凶眼一轉,陰沉著臉說道。
“崗村君,記住一句話,抓住一個人心理,就能控製這個人的行動。”井上鬆次郎心中一陣竊喜,冷笑道,“鑽山豹是孤軍奮戰,難道他不想多個幫手嗎?”
“中國人常說,人心隔肚皮,事實難料,我們要精心準備一個萬全之策,不得不防備。”崗村君狼眼一翻,擔心地道。
“此話不無道理,萬事還是警惕為妙,”井上鬆次郎點點頭,瞬間一臉陰笑地說道,“如果鑽山豹願意合作,可編入皇協軍分隊, 讓其專門對付血狼團,這才是以敵打敵的戰略……”
“隊長英明,下屬佩服。”崗村君猛一低頭,奉承地笑道。
突然,一隻寒光閃閃的飛鏢飛進軍部,如一道疾風一般。
“隊長小心!”崗村君驚訝地喊道。
井上鬆次郎一閃身,飛鏢貼著他的腰部一下子掠過去,深深地紮進牆壁,一片塵土震落下來。
“八嘎!什麼人的偷襲軍部?”崗村君一把拔出腰間的短槍,破門而出,氣急敗壞地吼道。
隻見窗外一個穿著日本軍裝的漢子身子一躍,幾步竄到圍牆腳下,飛身飛過圍牆,跳到一匹馬背上,飛馬揚鞭、揚長而去。
這個人是單二炮。曾經黑風寨打過日本鬼子,弄一套鬼子軍裝不是難事,單二炮喬裝打扮成日本士兵,混進蠍子嶺據點,前來給井上鬆次郎通風報信。
井上鬆次郎凶眼一掃,隻見那飛鏢有一寸來長,鏢尾係著紅布,鏢頭中間穿透著一張折疊成方塊的白紙,他警惕地走過去,猛地拔出飛鏢展開白紙,白紙上出現一行字跡:“明日黃昏,我黑風寨歸還兵糧,血狼團前來接應,望貴軍火速前來支援,勢必裏應外合,徹底粉碎血狼團。鑽山豹。”
崗村君走進來,看了看白紙上的話語,隨後,兩個堆滿橫肉的臉上都露出奸詐的冷笑。
第二天黃昏,血狼團勇士如潮水一般衝殺到黑風寨山腳下,卻一下子停住腳步。
八百壯漢蹲在地上,手提雪亮大刀,刀鋒閃亮,雙手緊握M1步槍,鋼槍威武,每一個人都是雙目怒睜,臉龐殺氣畢露,隻等出擊,如利劍一般,隻插敵人心髒。
肖天行站起身,仰望著遠處的茫茫群山,一峰高過一峰,心裏是熱血奔湧,豪情萬丈。
劉新文站在一旁,腰杆筆直,如一棵千年不老鬆一樣。
忽然,與黑風寨相鄰的一道山穀中飛出上百隻烏鴉,紛紛掠過長空,黑壓壓一片,如一朵朵黑色花朵,驚弓之鳥一般。
肖天行一揚虎目,心間一震,估計有敵人前來,才驚飛這些叢林中歇息的烏鴉。他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小日本兒!來得正好,爺爺讓你們有來無回,讓你們看一看誰真正是在甕中捉鱉?
肖天行猜測的一點不錯。此時,山穀中確實潛伏著一大批日軍,足有千人之多,鬼子士兵們雙手端著步槍,刺刀套在槍口處,寒光直冒,個個麵色凶狠,眼睛亂轉、一片殺氣。他們還攜帶了一挺重機槍,三門迫擊炮,虎視眈眈、如臨大敵。
船越一夫身背德國98K狙擊槍,坐在一匹黑色的馬背上,雙目如刺刀一樣冰冷如寒,緩緩掃過群山間,一言不發。
崗村君穿著日軍醜陋的軍裝坐在馬背上,麵容惡煞、雙眼亂轉,他右手緊握腰間指揮刀刀把,左手拿起掛在胸前的望遠鏡,觀望著黑風寨山腳下,血狼團八百勇士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崗村君嘴角露出狂妄的冷笑。
“船越君,鑽山豹的情報的確無誤,血狼團果然前來接應兵糧,太好了。”崗村君放下望遠鏡,得意地冷笑道。
“崗村君,切勿大意,中國人大大的狡猾,小心的為妙。”船越一夫冷聲道。
“血狼團沒什麼了不起,區區小小的遊擊隊而已,怎能抵擋住大日本皇軍前進的道路,”崗村君是一個狂熱的帝國分子,心中充滿無限邪惡殺念,驕傲專橫慣了,“隻要血狼團一進入黑風寨,日軍與鑽山豹裏應外合,來個甕中捉鱉,一舉殲滅血狼團。你的主要任務,潛伏在暗處,秘密擊斃掉肖天行。”
“崗村君,請放心,我一定一槍打爆肖天行的狗頭。”船越一夫冰冷地說道。
此時日軍殲滅血狼團行動,井上鬆次郎並沒有前來指揮作戰,他感覺有日軍與鑽山豹聯手出擊,簡直是天衣無縫的良機,血狼團自然將徹底粉碎瓦解,易如反掌被殲滅。他是成竹在胸,正坐在蠍子嶺據點等待崗村君凱旋而歸的好消息。
突然,寨子中央升起一支長長竹竿,上麵紮著一麵白色的旗子,來回地搖晃著,乘風飄揚。
肖天行臉龐露出喜悅冷笑,他心裏明白,這是鑽山豹發出的接頭暗號,告訴他兵糧已準備妥當,隻管進入黑風寨接應,土匪們絕不放一槍一彈。
肖天行怒眼一瞪,低聲吼道:“行動!”
一聲令下,血狼團八百勇士向四周迅速散開,如無數道疾風一般。
崗村君對於寨子的動作早已一清二楚,一陣懷疑,怎麼血狼團都進去很久了,沒有什麼動靜啊?
“崗村君,血狼團大大的狡猾,我們不可輕敵。”船越一夫再一次冷聲提醒道。
崗村君似乎沒有聽見船越一夫的勸說,他凶相畢露,心中升起一股豪情,怒拔出腰間長長的指揮刀奮力一指黑風寨山腳下:“前進!”
所有的日本士兵如狼似虎一般,揮舞步槍、刺刀閃爍,紛紛衝殺到山腳下,嚴陣以待。
崗村君再一次通過望遠鏡一掃黑風寨,寨子裏還是空無一人,一片死寂。
奇怪!血狼團勇士到底哪去了?土匪鑽山豹哪去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崗村君臉色陰沉,疑惑重重,百思不得其解,衝一個日本軍官模樣的鬼子厲聲道:“你的,前去黑風寨偵察,快快的。”
“嗨!”
日本軍官一下子拔出腰間的軍刀,屈身彎腰爬上山坡,躡手躡腳地走進黑風寨,賊眉鼠眼地東張西望,見四周無人,便衝山腳下的鬼子揮了揮手。
“團長,鬼子進寨子了。”埋伏黑風寨右側山嶺中的肖天行,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