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君墨露出了很明顯的不耐煩,他說道,“這宮裏有誰向她請過安嗎?找借口找個好借口,隻今日一次,下次你若再找她的麻煩,就收拾東西出宮吧!”
寧美人瞪大了眼睛十分震驚的看向君墨,眼淚在眼中打著轉,她說道:“陛下,臣妾沒有撒謊,這次真的是皇後娘娘,您若不信您就去問問皇後娘娘啊。”
君墨怒目瞪過去,喝道:“滾!”
寧美人再不敢說什麼,帶著人離開了春華殿。
她前腳走後,雪姬就抓住了君墨的手,說道:“你不該為我責罵嬪妃,如此這般隻會讓她們更加妒恨我,讓我清淨些度日吧,我不願牽扯到你的後宮爭寵裏去。”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眼睛是充滿了真誠的。
君墨思考了一會兒,說道:“我封你個貴人吧。”
這大演國的後宮中,除了皇後外便是貴人,貴人之下是美人和良人,君墨宮中並無貴人,隻有皇後顧傾國一人,美人十一,良人一百五十三。
盡管不在意,可生活在深宮之中總的要知道這些,君墨的後宮美女如雲,爭寵吃醋十分的厲害,聽到君墨的提議,她堅決的搖了搖頭。
“你我隻是各取所需,我不要什麼名分,你亦不用冊封我什麼,待他日我尋到抑製寒毒的方法,自會離開你。”說完後她輕輕推開了君墨。
君墨遲疑片刻,說道:“明日清晨,莫忘了去母後那裏請安。”
隨後又吩咐了成銳去內務府領取傷藥,再之後,君墨就帶著霖學士離開了。
他走後,玖玖不幹了,她情緒激動的質問雪姬:“姑娘啊,剛才皇上說要冊封你,你為什麼要拒絕,貴人啊,皇上要冊封你為貴人啊。”
她戚然冷笑:“莫說貴人,縱是皇後,我亦不願。”
將一個人放在心裏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或許隻需一天、一個小時、一秒,可是忘記一個人卻需要漫長的時間。
人死了,燈滅了,一切也就結束了,可她不一樣,她死了靈魂會轉生,帶著所有的記憶轉生。
忘記一個人所需要的時間真的是太過漫長了,她已不願再涉足任何男女情事。
不放入心中,不在乎,不曾擁有,就不會因為失去難過了。
不管玖玖她們是如何吵鬧,如何為她惋惜,她都隻是淡淡一笑。
所求不同,不必辯解。
因為是雪妖之軀,她身上的傷口好的極快,第二天的時候已經痊愈了,哪都不疼了,納蘭為她準備了一身淡粉色的長裙,又為她盤好了頭發,戴上一對白玉的墜子,既顯得溫潤活潑又不失典雅。
在納蘭和凰凰的帶引下,她來到了太後宮中,見到了君墨的母親孫皇後,奇怪的是太後的宮中並沒有很多人來請安。
照理說,君墨的後宮百餘人,就算不是人人天天來請安,這太後的宮裏也不至於一個嬪妃都沒有。
偌大的寶殿上,孫太後懶散的靠在椅子上瞌睡,身邊站著一個模樣甜美的宮女,十五六歲的樣子。
行過禮後,孫太後並未讓她離去,於是她隻好站在一旁聽候教訓。
孫太後眯了好一會兒,終於動了動唇,說道:“聽說你愛看書?”
她不敢怠慢,上前答道:“打發時間而已。”
“打發時間?”許是對她的說法感到新奇,孫太後睜開了眼睛將她打量了一番,“你年紀輕輕正是一生最好的時候,也有許多閑時間用來打發?”
她心中想著她的時間太多了,多到沒有盡頭,如此多的時間,不打發,又有何用?
當然,她並不會將實話說出口:“人的一生可不就是打發時間嗎?”
孫太後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說的沒錯,人的一生就是在打發時間……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雪姬。”
“雪姬。”孫太後說道,“是個好名字,識得字嗎?”
她說道:“識得。”
她一說認識字,孫太後便從塌邊上拿出一本書遞給她,說道:“既然識得字,便為哀家讀讀這經文吧!”
“是。”應了一聲後,她雙手接過了經書,隨後翻開第一頁,開始讀了起來。
自此之後,她每日都要來孫太後這裏為她讀經書,漸漸的她發現,這宮裏除了君墨之外,就再沒有其他人來向孫太後請安。
她不禁好奇起來,堂堂太後怎麼無人來請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