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你什麼都不明白(2 / 2)

然而很顯然,孫太後是認定了君墨對她有心,才會日日傳她讀經和她說這些話,她起身跪倒在孫太後麵前,說道:“臣妾定不辜負太後和皇上。”

方才孫太後最後一句話語氣重了些,見她跪下,立刻伸手將她拉起:“你這孩子,快起來。”

她剛剛被孫太後拉起來,太後身邊的宮女蘇煙就從外麵走了進來。

“啟稟太後,寧美人到了。”

“嗯,讓她進來吧!”孫太後對雪姬說道,“孩子啊,你回去吧,以後不用日日來讀經了,隔三差五的來看看哀家就行了,肚子爭點氣,趕緊為哀家生個大胖孫子,回去吧!”

寧美人從外進來的時候,雪姬正要起身告辭,她瞅了雪姬幾眼,因有太後在側,卻也不敢造次。

離開了太後那裏,她抬頭往天上看去,忽然覺得被高高的宮牆割裂的天空是那麼的狹窄,天空如洗過一般的藍,卻少了一份曠遠。

見她停下腳步看著天久久不動,納蘭問道:“姑娘,我們回去嗎?”

“走走吧!”不知怎滴,她忽然就是很想散散步。

主仆三人到了禦花園,漫無目的逛來逛去,夏花一朵比一朵絢麗,充滿了生機,是那麼的熱鬧。

她看著那些絢爛無比的花,感觸很深,花開一季,美的奪目,隨後枯敗化作春泥,多麼完美的一生啊!

她擁有無盡的時間,人生和性命這些詞對她來說就顯得是那麼的可笑。

就在她花前駐足之時,忽聞遠處的嬉笑聲,她抬頭,目光穿透層層遮掩的樹葉,隱約可見回廊中一群比花還要豔麗的美人,她們正在嬉笑打鬧。

美人的中央,有一男子,君墨用手帕蒙著眼正在抓身邊的美人。

有人故意被他抓住,倒在他的懷中任他一親香澤,還會被他脫掉一件衣物,整個場麵很是香豔。

隨後皇後顧傾國從一側走來,所有人都止了笑聲,君墨去拉她,似是要讓她加入其中,顧傾國甩手拂開了君墨從她們中間穿了過去。

在她甩袖離開之時,君墨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就更加用力的和身邊的美人嬉笑調情,甚至還將其中一個美人的上衣扒了個光。

她冷冷的看著這一幕,眼中沒有任何波瀾,過了許久,她搖頭輕歎:“這宮中美人無數,可皇上眼中,隻有皇後一人。”

她本來隻是隨口一歎,誰知納蘭竟接過話去:“姑娘錯了,陛下眼中還有姑娘,隻不過是姑娘不想看到罷了。”

為何連納蘭也這般說?

雪姬瞅她一眼,忽覺納蘭不是尋常宮女,她莫不是君墨派在她身邊的眼線吧,是也罷,不是也罷,納蘭侍奉她用心又未害過她,如此就行了,何必追問其他。

納蘭被她盯的不自在,低下了頭。

願做高原孤雪,不惹凡塵苦樂,可此生她還是惹到了這凡塵裏來,心中有苦有悶有哀愁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沒有人知道她的過去,她曾轟轟烈烈愛過恨過的那些時光,世間無一故人,萬般風情,千種心事,百轉愁腸,說與何人聽?

又有何人能解?

倒不如像現在這般,將心冰封,不惹半分塵埃。

“出來久了,我們回去吧,對了納蘭,你去請霖學士過來。”

想明白的差不多都明白了,成山的書堆已經被她啃完,她想要開始試驗解寒毒的法子,這宮中之事她似乎是越陷越深,要趁著糾纏還不時特別的深的時候脫身離去。

回得春華殿,她將解寒毒的法子寫成了方子。

方子剛寫好,正巧霖學士也到了。

納蘭引著他進屋,霖學士問:“雪姑娘又有何事需在下效勞?”

她將方子遞給霖學士,說道:“雪姬人微言輕,弄不來這些東西,勞煩霖學士將我所需的東西為我帶來。”

霖學士打開方子掃了幾眼,說道:“這盡是至陽之物,其中幾樣還頗為稀少,不知姑娘你要這些東西做什麼?”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霖學士,我向你要的東西你都會同陛下稟告一番的吧?你何不拿著這單子去問陛下?若是需要解釋,陛下自會同你解釋。”

霖學士躊躇半刻,抱拳說道:“在下明白了,告辭。”

屋中的茶涼了,她喚了凰凰拿了酒來。

烈酒入喉,心中無比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