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千年恩愛一夢中(1 / 2)

夜幕悄然降臨,院中的夜來香相繼綻放,滿園都是玫紅,花香四溢。

君墨來的時候,她正靠在長椅上小憩,手邊還放著酒杯,君墨拿起盛有餘酒的酒杯一飲而盡。

他的動作驚醒了她,她看到他之後有些意外,白日裏見他與宮妃嬉戲,本還以為他會去臨幸宮中的某位美人,不料他竟來了這裏,身上還帶著膩人的脂粉氣和酒香。

做盡風流事,眼中卻有著散不盡的憂鬱和哀愁。

她讓出長椅讓他坐下。

飲盡了杯中酒,君墨又拿起了酒壺仰頭灌下,她便站在旁邊靜靜的看著他。

酒飲罷,君墨放下酒壺,問道:“為何你從不主動跟我說說話?”

他的目光是脆弱的,心中傳來一陣揪心的疼,她壓抑住那份心痛,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說道:“你喝多了。”

君墨微皺眉頭,身後將她拉入懷中:“你要走?”

她知他指的是驅寒毒一事,眉眼輕揚,淡然答道:“我們早就說好,隻是互相利用而已,你的紫陽訣已突破第八層,看遍這世間,怕已是無人能敵。而我,也已盡閱百工技藝之書,若尋得抑製寒毒之法,我自然會離開這裏。”

君墨抱緊她,將頭埋入她的胸口,默然很久才說出口:“能不能不走?”

刹那之間,心口如同雷擊一般,劇痛傳遍四肢百骸,頭冒冷汗,唇瓣顫抖著打開:“你在胡說什麼?”

君墨抬頭捧起她的臉,認真的看著她說道:“我說,能不能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黑色的眸子裏似是有化不開的傷,她的心更疼了,她推開君墨:“莫要再說笑了,我會離開,一定會。”

君墨定睛看著她,良久,長歎一聲:“雪姬啊,你什麼都不明白。”

這個世界上有什麼事她一定要明白嗎?她明白自己想要做什麼這還不夠嗎?雪姬垂下了眼眸,沒有接他的話。

君墨忽然板起她的臉迫使她看向他:“為什麼你隻有在這件事上如此堅定?除此之外的事你都漠不關心,為什麼你想要什麼會向霖學士說卻從不肯問我要?你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麼呢?”

看著漸漸失去了冷靜的君墨,雪姬擰起了眉頭:“你真的喝多了。”

星星和月亮爬上了天空,夜色真的濃了,君墨看著她似乎有無盡的話要說,似乎有無盡的感情要表達,最後都化成了狂暴的吻。

她皺起眉頭,有些不情願,卻也沒有拒絕,隻是眉頭未曾舒展。

察覺到她內心的抗拒,君墨忽然停下,在她耳邊低聲說道:“為什麼?你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從來都不跟我開口?”

君墨看著她,可她仍舊是用沉默來回答,他長長歎出一口氣,推開她起身離去了。

門外的納蘭和成銳看到君墨的臉色不太好看,眼中劃過疑惑之色,待君墨離開後,納蘭進到屋中看望雪姬,而她已經躺在床上睡了。

君墨的這些反應在她看來是那麼的莫名其名,她不願去理會君墨,這一世和她最為親近的那個人,她害怕自己的心會起波瀾。

可惡的寒毒,給了她這牽絆!

她一定會斬斷,一定會離開,一定會!

當晚,她做了一個夢,一個回到了兩千年前的美夢。

夢裏的陽光很暖,天空很藍,連風都柔軟的像是嬰兒的臉,沒有其他人跟隨,隻有他牽著她的手,他們邁著悠閑的步子在紫林坡上散步。

濃鬱的花香充斥著鼻孔,梧桐開的十分熱鬧,一片一片的紫將整片湖水都暈染。

走的累了,他就抱著她坐在一棵梧桐樹下休息,他那雙粗糙的手不老實的伸到她的裙子裏,摸著她微鼓的肚子。

他在她耳邊輕問:“雪兒,你說,我們的孩子到底是個男孩兒呢還是個女孩兒呢?”

她的臉上帶著驕傲的笑容:“一定得是個男孩兒,好堵住大臣們悠悠之口。”她揚手一揮好像是戰場上一位剛剛取了大勝的將軍,指揮軍隊回朝,雄赳氣昂的。

“哈哈……”他將她揮出去的手拉回,說道,“不要去管那些老東西,你自己想要個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她靠在他的懷中,笑的甜膩:“都好,隻要我和離的孩子,都好,都好……”

夢中,慕容離的一顰一笑都那麼的清晰,他笑看著她,眼中全是愛意:“男孩兒像我,女孩兒就像你。”

“好啊!”她亦笑的像一朵花,連空氣都充滿了甜蜜,“好!”

淚水從眼角滑落濕了枕頭,夢裏的場景美好到心痛,她睜開雙眼驚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