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千年恩愛一夢中(2 / 2)

睜開雙眼的那一刻,她已忘了自己夢到了什麼,眼角是濕潤的,心髒是痛的,她伸手捂住胸口,在她胸口的位置,有一枝開的燦爛的梅花。

慕容離!

學佛學了那麼久,不是早已能抑製相思了嗎?她怎麼又哭了,怎麼又痛了?

她的夫君慕容離,兩千年前已死了,不是早已接受不心痛了嗎?

巫殤曾說,神煉者修神不單要修煉創滅天地的力量,亦要在修煉過程中參悟世間真理、領會天地法則。

然而世事的變化無常,似乎連帶著世間的道理一起,所以她常常搞不清楚到底怎樣的道理才算是真理。

但可以肯定,至少有一條真理她是領悟了的,這條真理在人間有很多不同的說法,諸如往事之事不可追、時光一去不複返等等,雖然說法不同,道理確實一樣的,科學一點的解釋,那便是時間具有一維性。

就像當年慕容離的死去,那雙墨如夜空的雙眸一閉,從此,他便成了過去,永遠不會再存在於現在和未來。

這些道理她都懂得,所以她瘋她狂她學佛,為的,不過是忘記。

而他刻在她心中的那些記憶,卻並沒有隨著他的離去變成過去,而是永遠的長在了心中,隨著時光漸漸發芽、長大,最後化作參天的大樹將她籠罩在名為過去的樹蔭下,從此,一顆心,再也沒有了陽光!

哀傷的情緒將她籠罩,在這寂靜的夜裏尤其的孤單,她閉上雙目,一遍遍的告訴自己:睡吧,睡著了一切就好了,什麼都不要想,睡吧!睡吧!

在自我一遍又一遍的暗示之下,她終於再度進入了夢鄉。

再次醒來時辰時已過去一半,簡單的洗漱之後,便有一頭紮到書堆裏去了。

因為寧美人住到了太後那裏,太後也不需她日日去讀經,所以她一整天的時間都消磨在泛黃的古卷上了。

這般平淡的過了兩日,霖學士將她驅除寒毒所需的東西帶來了一些,她將自己關在房中迫不及待的想要試一試。

霖學士為她帶來了炎果,一種驅妖師經常用來製作火攻的果子,一個個紅彤彤的果子嬌豔欲滴,她拿起一個再手中,直接食用對體內的寒毒是否有效呢?

且試上一試吧,她張嘴咬了一小口,剛到口中,便感到一股火灼的疼,她立刻吐出了口中的果子。

直接食用不行,她又想著用來製作藥浴或許可以,當晚便讓長溪準備了熱水,她將炎果弄成汁倒入了熱水之中。

這一次, 她進入到浴桶之後,水沒有變涼,因為炎果的緣故,一直都是熱乎乎的。

她本以為這是炎果抑製她寒毒的表現,不料想到了夜裏,整個人開始發冷,裹著被子瑟瑟發抖。

若是之前,她早就叫納蘭去喚君墨了,但是這一次她沒有,想起君墨最近的表現,她硬是咬著牙自己支撐。

她的寒毒發作是有規律的,這一次發作明顯是提前了,她猜想和自己用炎果泡澡有關係,或許正是炎果刺激了她體內的寒毒導致提前爆發。

整整一晚,她都在咬牙和寒冷作鬥爭。

當她看到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就像是看見了一場闊別一個世紀之久的重逢,實在令人欣喜。

經過炎果的事件之後,再試驗她就變得小心了些。

數日後,納蘭提醒她該去看看太後了。

她愣了好一會兒,很久才發覺原來自己沉浸研究之中已經好幾天了。

這天下午,她好好的收拾了一番,還親手做了一份桂花糕帶上去看孫太後。

或許是因為有了準孫子的緣故,孫太後的氣色看起來極好,雪姬過去的時候,孫太後正坐在寧美人房裏聊天。

聽到雪姬來了之後,孫太後這才離開。

見了雪姬,孫太後立刻露出了滿臉笑容,她親切的走上前說道:“丫頭啊,你有將近一個月不來看哀家了。”

她連忙屈膝施禮:“都是臣妾的錯,臣妾給太後娘娘賠不是了,這份桂花糕送給太後娘娘。”

太後身邊的宮女蘇煙將糕點接下,太後說道:“起來吧。”

到了屋中之後,蘇煙便將雪姬帶來的桂花糕打開放入了盤中,雪姬和太後兩人一邊品嚐糕點一邊閑聊,十分融洽。

聊了一會兒,太後說起許久不聽她讀經的聲音了。

雪姬便撿了一本經書將內容背給孫太後聽。

原來那些經書她讀了那麼多遍,早已背下來了,聽著她背經的聲音,孫太後出聲感慨:“你要抓住阿墨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