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一下,問道:“臣妾不解您此話何意?”
孫太後歎道:“你這丫頭冰雪聰明,可就是一點,不爭!這些日子阿墨去你那裏,不那麼勤快了吧?當初你是怎麼答應哀家的?”
經由孫太後說起,她這才想起來,的確好久不見君墨了,似乎是從那天他問她“為什麼?”開始的,那天他了些酒,微微有些醉,她記得他說過的每一句話和每一個神情,但是她無法回答他的為什麼。
不去找她。
是因為不在乎她,還是如太後所言,是因為對她上了心?
她垂下了眼眸,不知怎麼去接剛才孫太後的話。
屋中一下子沉默起來,有些尷尬,銅爐冒著徐徐青煙,飄來醉人的香味,她卻覺得有些頭疼。
幸好,豐公公在此時從外麵進來了,打破了屋中的沉默。
沉默一經打破,她頓覺清爽了許多。
“太後娘娘,皇後又來了,吩咐奴才將這食盒帶給您。”
一聽到顧傾國來了, 太後立刻拉下了臉,她有些厭煩的說道:“不是跟你說這種事以後就不要來報了嗎?”
豐公公雙膝跪倒在地,諾諾的說道:“回太後,皇後說這是陛下的囑托。”
“阿墨托她來送東西?阿墨他人呢?”
豐公公說道:“回太後,皇上似乎出宮去了,去了哪裏奴才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對於這個回答太後似乎很是生氣,豐公公嚇得跪在地上直抖,太後看了他一會兒,歎了口氣,“罷了,你把東西喂狗打發皇後回去,等阿墨回宮了讓他來見哀家。”
“奴才遵旨。”豐公公領了旨後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豐公公離開後,氣氛再次降到了冰點,麵對著餘氣未消的孫太後,她低頭坐著一句話也不說。
“雪姬啊,雖說哀家很喜歡你這不爭不搶的性子,可在這宮裏,你不能不爭不搶啊,難得阿墨對你動心,哀家希望你能擠走那個顧傾國稱後啊!你明白嗎?”
雪姬有些意外,此生她無權無勢隻有獨身一人,君墨後宮佳麗無數,孫太後怎麼就看上她做君墨的皇後呢?
而且君墨對皇後顧傾國用情至深,太後不可能不知道,她憑什麼認為她能趕走顧傾國呢?
孫太後對她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落入了殿外的寧美人耳中,她扭著未顯的身子款步走進來,向太後請安:“太後娘娘。”
“你怎麼出來了?蘇煙,快扶寧美人坐下。”見寧美人行禮,可心疼壞了孫太後,唯恐傷著她肚子裏的孩子,雖說她的肚子目前還隻是平平的。
雪姬站起來將位置讓給了寧美人,自己站到了一邊。
寧美人坐到踏上,扶著額頭說道:“臣妾本來是要睡的,卻忽然聞到了一股桂花糕的香味,這香味把饞蟲勾了起來,便睡不著了。”
因為十分重視寧美人肚裏的孩子,孫太後特意將她接到自己宮中,還將她安排到了自己寢殿旁的偏殿裏,以便照應。
孫太後將桌上的桂花糕往寧美人跟前推了推:“雪丫頭做的桂花糕異常的香,勾起你的饞蟲也不稀奇,你嚐嚐。”
“多謝太後。”隨後寧美人又轉眸看向雪姬,笑意浮在眼中不達眼底,“謝謝雪姬姑娘。”
這寧美人是最愛找她茬的,雪姬不願與她一起多呆,便說道:“天色不早了,太後,臣妾告退。”
孫太後笑著擺擺手:“好,去吧!”
離開大殿之後,她覺得頭更疼了,孫太後竟然動了推她上位的心思,她還能在這宮中平穩的生活下去嗎?
聽說先皇的原配皇後是忠友王君卓的生母傅皇後,忠友王君卓也曾被立為太子,可最後登位的是君墨,得享太後之尊的是她孫芷蘭。
像孫太後這種經曆過宮廷爭鬥的女人,不禁令她擔心,她會不會背後裏做出一些事情來。
好的預感總是不準,壞的擔憂卻總是很靈,接下來發生的一件事讓她更加迫切的想要離開這座深宮了!
她從太後宮裏出來剛回到春華殿沒多久,豐公公便帶著一群內監氣勢洶洶的闖到了春華殿。
“怎麼了?”她疑惑不解。
豐公公不再是平日的恭謹模樣而是一臉的肅殺,二話不說便下令身後的小太監們將她抓了起來。
她問:“豐公公,怎麼了?”
“寧美人小產了。”暮色昏黃之下,豐公公的臉色有些陰森,“就在吃了你桂花糕之後。”
“什麼?”對此她感到一萬個疑惑,她做桂花糕的時候什麼東西都沒有加,怎麼會引起人小產呢?她說道,“一定有什麼地方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