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元朗聲音一板,認真說道:“郭書記,我不這樣認為。”
“在商言商,商人都是講究利益的。”
“表麵上看,森竹會社搞公益,可他們心甘情願的賠錢,怎可能把企業做大?這不符合邏輯。”
郭啟安“嘶”了一聲,“你的意思,森竹會社另有圖謀?有沒有證據或者理由?”
“暫時沒有。”厲元朗如實回答。
郭啟安笑了笑,誠懇勸說道:“元朗,我知道你有民族正義感,你反映的那件事,我已經向上級做了彙報。”
“時至今日,沒有任何消息。這說明,上麵不一定認可。別羅門洛夫反映情況,有一定的真實性。”
“但他隻說森竹會社辦學不可靠,而且,證據鏈明顯不足。我感覺,他提醒的意味濃些。”
“說句實話,他的話,我們不能不信,但也不可全信。畢竟,別羅門洛夫有求於我們。恰比揚州基礎設施薄弱,生產力和技術落後,又缺乏資金。”
“想要振興,就需要我們全方位支持。所以,在這種時候,我們就成為他們的救命稻草,必須全力以赴和我們搞好關係,才能在合作中占得先機。”
“此種情況下,給我們送上這份大禮,彰顯出他們的合作誠意,加深彼此關係,大打感情牌,這點可以理解。”
“但是,不能被他們左右我們的判斷,打亂我們的節奏,影響我們的部署。元朗,我們要有自己的思考,不要總在固有的思想裏打轉轉。時代不同了,形勢也發生改變,必須要有與時俱進的思維,你說是不是?”
郭啟安的話,說得相當委婉。
等於敬告厲元朗,別用老眼光看待事物,包括竹內方平的民族屬性。
他們不會一成不變,也有改變時候。
不就是一個展覽館嗎?沒必要把他想複雜。
漢林市不出錢,卻能建造一座供百姓參觀學知識的地方。
反正展覽館建成後,搬又搬不走。
即使森竹會社將來變卦,拆了又如何,漢林市又沒一點損失。
似乎認為,厲元朗有點小題大做了。
厲元朗清楚,僅憑的他一麵之詞,壓根改變不了郭啟安。
沒有鐵的事實依據,所有話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個電話打的,厲元朗深感失望。
可他隻能接受現實。
郭啟安沒有聽進厲元朗的勸告,好在給足了他的麵子。
畢竟厲元朗這次出國訪問,成果顯著。
除了經貿洽談之外,還給洛遷省帶回三十位科技人才。
雖然這些人已是昔日黃昏,但誰能保證,他們不會涅槃重生?
關鍵是,洛遷省付出極小的代價。
找個棲息之地,付給相應報酬,解決溫飽問題,對於洛遷省,不算難事。
再說,先前就有林溪懷教授,現在又來這些科學家入駐,在以科學興省的路上,又前進一大步。
因此,郭啟安對厲元朗的能力水平毋庸置疑,尤其在引入科技人才方麵,是值得豎大拇指稱讚的。
打了電話,又處理幾份文件,厲元朗總算得以休息。
躺在床上眯了一會兒。
他根本睡不著。
隻能強迫自己進入睡眠,要不然,精神頭肯定不足。
盡量不去想別的事,漸漸地,厲元朗閉上雙眼,處於休眠狀態。
迷迷糊糊中,耳邊突然響起“砰”的一聲巨響。
感覺地動山搖,整個人好像都要飛起來一樣。
厲元朗騰地一下坐起來,抬眼望去,窗外黑煙滾滾。
怎麼回事?
預感不對勁兒,厲元朗剛要下床,卻見田澤慌慌張張闖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名保衛人員。
隻見他麵色慘白,似乎被嚇得有些恍惚。
穩了穩神,強作鎮定,田澤上氣不接下氣的說了一句話。
讓厲元朗頓時大感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