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國傑哭了,聲音不大,卻像鋼針一般,深深紮進簡來意的心裏。
他嘴上勸說雷國傑,自己卻哽咽起來。
索性,再也控製不住,眼淚如奔湧的江水,嘩嘩流淌。
兩個五十多歲的大男人,竟然對著哭起來。
讓站在門外的他倆秘書,麵麵相視,不可思議。
卻深知,一定出了大事。
各個神情嚴肅,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因而,當郭啟安極不情願的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簡來意和雷國傑悲傷情緒也被點燃。
隻是這種場合,他們要極力控製。
郭啟安心情十分複雜,回想和厲元朗交往的點點滴滴,他傷感的心情一點不比簡來意和雷國傑差。
不過,作為洛遷省第一負責人,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
再沒有得到最終確定前,一切皆有可能。
盡管這種可能性非常小,幾乎不存在。
可郭啟安仍然按照厲元朗沒出事對待。
首要任務,就是穩定。
他十分嚴肅的告誡眾人,要封鎖消息,絕不許外傳。
哪個人走漏風聲,就追查哪個人的責任,這是鐵的紀律,不允許任何人違反。
第二條,郭啟安是對石美萱說的。
他要求石美萱確保省政府日常工作有序進行,不得有誤。
石美萱深深點頭,做了口頭上嚴肅而又認真的保證。
厲元朗離開,石美萱已經暫時主持省政府工作。
對於她來說,並不難。
郭啟安召集這次會議,一個是通報情況,另一個做具體安排,
三是要求紀律,不許走漏消息。
三點全部安排完,會議也就是結束了。
常委們離開會議室的時候,仍然還在低聲交流。
難以置信這個詞,縈繞在每個人臉上。
當然,並非全是這樣。
羅謙表麵上持附和,實則內心卻暗流湧動。
他簡直不相信,自己的運氣竟然這麼好。
本來到洛遷工作,是盯著郭啟安的寶座。
實際來說,他從副書記升任書記,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除非他有神來之筆,做出讓人絕對信服的成績。
短期看,難以做到。
第一腳就踢到鐵板上,差點沒把腳趾頭踢骨折,腳氣踢出來。
他蟄伏很久,終於找到一個亮眼地方。
那就是促成森竹會社在漢林市辦學。並且,對方還要在漢林市投資興建一個巨大展覽館。
無論規模和功能,在洛遷乃至國內都首屈一指。
展覽館一旦落成,羅謙自信,自己算是徹底走出失敗陰霾,重新煥發生機。
讓那些小瞧他的人看一看,我要麼不做,要做,就一鳴驚人。
也是,他太憋屈了,總算有個狠狠喘氣的機會。
不利用上,這輩子等於白活。
現在,得知厲元朗很大可能命喪黃泉。
郭啟安說的一線生機,在他看來,根本不存在。
好嗎,上萬米高空飛機解體,人早就化成一縷青煙,估計到最後,連個屍首都找不到。
真乃天助我也!
羅謙心裏這個樂,若是厲元朗沒了,那麼,他的省長之位可就空出來。
當然,自己來洛遷時間不長,估計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可事在人為,臨危受命不是不可能。
要是接替省長位置,那麼,距離郭啟安的寶座可就不遠了。
書記一旦離任,省長是第一候選。
到那時,也好有人幫他說上話。
再者,厲元朗對他心存芥蒂,有些事總是和他對著幹。
就拿森竹會社投資辦學一事來說,厲元朗的做法簡直不可理喻。
管好你的地盤得了,還把手伸向漢林市。
什麼覺悟?
提起森竹會社,羅謙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這個緊要關頭,僅僅一個展覽館還不夠,還要整出更大動靜出來。
先前和竹內方平探討的那件事,還因為忌憚厲元朗阻撓而暫時擱淺,是不是應該重新考慮。
於是,羅謙掏出手機,翻找出一個號碼,毫不猶豫的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