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命令提醒他的那個親信,快讓剩下的弟兄們都來此騎馬突圍;然後他們直奔東麵的馬房而去。
隻在他們離去的功夫,由於群龍無首,偽軍戰鬥力下降的更快,很快就被頻頻落下的炮彈和機關槍打得隻剩下了五十多人;聽到王麻子的命令,他們爭先恐後來到馬廄,亂哄哄騎上馬,然後一窩蜂似的向外麵衝去。
淩源縣城西側的山路,除了公路,這裏是逃向山裏的必經之路;而公路對王麻子來說,現在就是借個膽也不敢走那裏了,他已經被鬼子打得喪魂落魄、落花流水了;五十多個偽軍騎馬突圍,隻跑出來他們四個。
他們再也不敢停留,仗著原來當土匪時對這附近的地勢都熟,他們不停的催馬向山上跑來;隻要跑過這個山穀,就進入了萬山叢中,而深山老林就是他的天下,在那裏他可不懼怕小鬼子了。
看看山穀在望,王麻子緊張的心情漸漸放鬆,開始頻頻回頭張望,夢想再有兄弟逃脫虎口跟上來。身邊隻有四人,跟孤家寡人有什麼區別,日後他還怎麼當他的山大王?因此上,他盼望後麵還有兄弟會出現,可看了半天,連一個人影子也看不到,他失望極了;在又看了若幹眼後,最後他絕望的搖了搖頭,萬分不情願的相信了這個現實。
不久之前自己還是淩源縣偽軍大隊長,手握重兵,炙手可熱,隻這一會的功夫,美好往事,煙消雲散,落得個狼狽不堪抱頭逃竄的下場,他禁不住雙目落淚:“完了,想我王麻子馳騁半生,縱橫江湖,卻萬沒想到會落得如此下場?”
手下這個叫吳三江的直在後麵安慰著他:“大當家的,隻要你沒有事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回去慢慢再招集人馬,東山再起。”
他這麼一說,一語驚醒夢中人,王麻子頓時茅塞頓開:“就是,我山裏還藏有不少金銀財寶,隻黃金就有好幾千兩,有道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大不了從頭再來就是。”這麼一想,他覺得生活又燃起了希望,他又開始意氣風發起來。
“唉,可憐我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們了!”當了這麼多年的老大,他是會假惺惺的,以後這三個兄弟就是自己得力手下了,眼下自是要先刁買他們的人心,而這對他來說易如反掌,或者說隻是順手的事。
“有大當家的這句話,就證明我們兄弟們沒白跟著你混一場,兄弟們死得值,死得其所!”果不其然,馬上有人鄭重其事的表態。
“大當家的你既然如此記掛兄弟們,他們死而無憾了,我們活著的就代表他們說句話:今後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們也和大當家的寸步不離了!”
王麻子心裏樂開了花,剛才的痛苦轉瞬飛到九霄雲外,他的心裏禁不住憧憬起未來!他似乎看到,自己又當了山大王,手下有幾百號人馬站在下麵唯唯諾諾聽他發號施令,他意氣風發的站在山尖上……
看看到了山穀,他慢慢使馬放慢了腳步,他一直懸著的心漸漸放了下來:“媽的幸虧事發突然,鬼子沒來得及在山裏設埋伏,不然我焉有命在?”他心裏直叫僥幸。
“是什麼原因禍起蕭牆?今的的事到底是怎麼發生的,片刻間使自己落得如此下場?”看看到了安全地帶,王麻子又想到這個問題上來,“是武工隊,是關外聞名遐邇的武工隊!他們使我如喪家之犬,狼狽逃竄!”
想到這裏,他怒火上湧,“武工隊啊武工隊,原來咱們互不幹涉、互不侵犯,現在你們竟如此殘害於我,使我落得這個悲慘的下場,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武工隊,我和你們不共戴天!”王麻子仰天長嘯。
就要過山穀了,過了山穀就是他的天下,他一時三刻不會回來了,他最一次向山後看去,希冀能看到幾個昔日跟隨他的土匪身影出現;那其中有幾個是身懷絕技的,都是他的得力手下:或武功高強或槍法如神;他覺得他們不應當死,他覺得他們應當能逃出來,他們各有自己的絕技,比如說神槍馬七、神腿高宗、鐵拳宋柱子等等;他們不在了,太可惜了。
可他看了半天,可說看得是望眼欲穿,身後再也沒有出現哪怕是一個身影!他很是失望的深深歎了一口氣,打轉馬頭,準備進山。沒想到,此時,對麵倒出現四個人影。
王麻子一行終於逃到山穀了,過了這裏,他就可以自由馳騁;可就在此時,他們的麵前出現四個人影;他們並列站成一排,冷冷的看著他,好像已經在此等候他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