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鬼子打得落花流水,此時有些草木皆兵的王麻子看前麵突然出現四個人,開始時嚇了他一跳,一至於一勒韁繩,馬都嚇得高高抬起前蹄,差點鬧個人仰馬翻。
待他定睛一看,麵前四人不是鬼子裝束,是素不相識的四個人,他才安下心來,以為是進山砍柴的百姓。此時,前麵站著的武工隊員們已經脫下了偽軍服裝。
“進山!”經此一嚇,王麻子覺得給自己敲響了警鍾,他迫不及待要趕緊躍過這裏,以早些到達安全地帶;因此上他回頭給同伴發出命令。
“哼,白日做夢!”前麵攔路的四個人中,那個高大威武的漢子脫口吼道。聲音如三九天般寒冷,即使是在這炎熱的夏季,那幾個土匪出身的家夥聽了,身上也不由情不自禁發出陣陣顫抖。
這時王麻子才細細觀察起這幾個攔路的人來:領頭的高大威武,第二個矮小瘦弱,第三個瘦高身子,手握一把寒光閃閃的大刀;最後一個……他沒再往下看就已經反應過來,這不就是自己剛才吹噓和他們勢不兩立、不共戴天的武工隊嘛!我的天,說曹操、曹操到,要不怎麼說天下曹操跑的最快,隻是,這也太快了吧!
王麻子一時呆若木雞。
武工隊的鼎鼎大名、武工隊的神通廣大他當然清清楚楚,他知道,就憑自己這幾個散兵遊勇、殘兵敗將,絕對不會是他們的對手;半晌,他硬起頭皮打招呼道:“幾位英雄好漢,你們就是大名鼎鼎的武工隊吧?占山這裏有禮了。”
“哼哼,不錯,”趙威龍冷哼一聲說道,“我們就是武工隊,我們已在這裏等你很久了。”
“我剛剛和鬼子大幹了一場,落得個這個下場。”王麻子自我解嘲同時又是有意向對方顯示道。全然不提麵前這幾個人剛剛暗害了自己,自己才發誓要和他們勢不兩立、不共戴天的事。
“這個我們當然知道,那都是在我們的安排之下。”趙威龍譏諷著說。
“佩服,你們真是謀略過人,神通廣大,王某深深佩服!”王麻子見風轉舵連連說道,這句話他倒是發自內心。未了,他又拋出橄欖枝,“等我回去好好養精蓄銳,來日再帶人和鬼子好好大幹一場!在這方麵咱們是英雄所見略同的。”
說得趙威龍心內大加感慨:“娘的這要不是我們不共戴天的仇敵,我怎麼會忍心下手殺害這麼好的‘抗日’分子。”
不過他又冷哼一聲:“王麻子,你以為你還有下一次嗎?你以為你能過得了眼前這關嗎?”
“各位英雄,咱們遠日無冤,近日無仇,雖然說我當了幾天偽軍那也是為了糊口,也是迫於無奈?我覺得也是罪不容誅!難道天下那麼多的偽軍都該死?”王麻子強詞奪理說了這些,覺得很是仗義,自己覺得說得滿意極了。
“當偽軍不該死,但你該死!”趙威龍恨之入骨的說道。
“此話怎講?”王麻子如墜霧中。
“哼,不見棺材不落淚,王麻子,你還記得八年前犛牛屯的那個慘案嗎?你罪惡滔天!”說到這裏,趙威龍眼前又痛苦的浮現出當年那慘不忍睹的一幕,他的眼中又一次濕潤了:一夥喪心病狂的土匪洗劫了他們這個小山村,他們因為在外玩耍,從而躲過一劫。當他們回來看到村子的慘狀時,他們嚇得坐在地上抱成一團,瑟瑟發抖。當土匪也就是眼前這個麻臉的家夥拎著尖刀過來要滅口時,他們是那麼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八年前……犛牛屯。”作惡多端的王麻子慢慢回想著,他終於想起來當年,他曾血洗過一個小村莊;這麼長時間,他早將這件事忘到腦後,甚至於早已忘了那個村莊的名字,因為經過血洗後,那所村莊就消失了;隨著歲月的慢慢流失,他也慢慢的將這事淡忘了。
土匪一般都以搶劫為主,很少大開殺戒的;那次為什麼要血洗一個小村莊,王麻子想起來了當時的事情經過:
當時他手下一個小隊的土匪共十多人對犛牛屯來了個突然襲擊,他們將位於半山腰的犛牛屯北側的兩家搶劫了;當時,猝不及防的這兩家村民隻好老老實實讓他們將家裏的東西洗劫一空,然後眼睜睜看著他們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