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威龍和劉強連連稱好,於是,錢老大夫進裏屋取出了一個大藥罐子,準備給他們倒出一些;沒想到,殺敵心切的劉強一把將藥罐子搶了過來,口裏嘀咕道:“都給我們就算了,省得還得往外倒,麻煩!”
“一小碗就夠,足夠了,拿那麼多幹什麼?”錢老大夫對劉強嚷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藥不倒,可就要前功盡棄了,是不,大師兄?”劉強擔心的問。趙威龍不置可否,目視他方。
“你放心,我行醫這麼多年,這點準確性還沒有?一碗足夠。”錢老大夫認真的說道。
“嗬嗬,都給我們就算了,你回頭再配製。”劉強緊抱藥罐子不放。
“這些會吃出人命的!”醫德高尚的錢老大夫習慣性擔心道。話說完,自己都覺得好笑,就糾正道,“嗬嗬,我這老糊塗,鬼子的死活跟我有什麼幹係?既如此,都拿走吧。”
他們將錢老大夫的“蒙漢藥”全部承包拿走了;害得錢老大夫一個勁在後麵心痛的嘮叨:“那可是名貴的藥啊,足夠幾百人吃的,費了我多少的心血——罷罷,為了趕走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拿就拿吧!”
劉強先回去通知遊擊隊去了,告訴他們已經有了對付鬼子的方法,如果順利的話,今晚就能端下鬼子這個固若金湯的地方。
劉闖聽說後,讓全體遊擊隊員原地待命,他則帶著幾個遊擊隊員和武工隊員們順山路往曲子灣虎頭山方向行來。在林丹同誌的強烈要求下,他們帶上了她。
等他們來到離虎頭山半裏地的地方,趙威龍已在半路等待他們,這時時間已快到了晚飯時間,趙威龍告訴劉闖,他已在鬼子的飲水中下了藥,過一會請大家一同去看“療效”。
走了半天,也是累得很,特別是林丹同誌,早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於是他們休息了一段時間後,看看太陽落山了,估計鬼子的晚飯也該吃得差不多了,就向虎頭山走去。
虎頭山靜悄悄的,雖然不見像往常那樣有頻頻走動的身影,但洞口卻直挺挺站立著一個站崗的鬼子兵,“壞了,難道老大夫的藥不好使,還是鬼子取水時間太晚,藥都被流動的水衝跑了?”趙威龍疑惑不解道,“自己在下藥時,怕流動的水將藥很快衝走,曾將溪水稍微改了一下通道:在上遊用匕首臨時挖了個小溝,相當一部分的水流向另一處,隻少部分水順原來的路線流淌。”
並且因為“蒙漢藥”有些香氣,為了能讓鬼子上當,他下藥後還摘了一些花朵往水裏灑了下去;這樣鬼子在用時就會以為是花香。
鬼子竟然沒有倒下,這是為什麼呢?
帶著這個疑問,趙威龍使手勢讓同誌們都趕緊臥倒,防止站崗的鬼子發現,而他則繼續悄悄向前行去。
再走近了些,他感覺出站崗的鬼子不尋常的地方了,這麼長時間裏,他一直都是一動不動,目視前方;給趙威龍的感光,他有些太忠於職守了,或者說有些太敬業了!
趙威龍拾塊小石子,向那個鬼子身前扔去,“啪”石頭落下,響起不大不小的聲音,站崗的鬼子置若罔聞。
必須得確定他現在是否清醒,這非常重要!趙威龍又拾起一塊小石頭,向那個鬼子腦袋的上方扔去,石子落下時正好打在他的頭上。他沒敢直接往他頭上扔,那樣恐怕會暴露自己,而往他頭上扔,可以理解為天上無意間掉下的東西;這樣,若這個鬼子是清醒的,他就會下意識的向天上看去。
“啪”小石子準確無誤落在他的頭上,發出一聲輕響,他依然無動於衷;現在趙威龍放心了,這定是個因經常站崗而善於“造型”以蒙混過關的家夥;沒想到,這次差點沒將趙威龍騙了,害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趙威龍向後擺了一下手,劉強“蹭”的一聲竄了出去,悄無聲息的靠近了山洞;其他同誌們暫且隱蔽在附近,等待他的好消息。
須臾,劉強從山洞裏走了出來,又向對麵那個鬼子的暗堡悄悄地走去;到了山根下,他費了好大的力才將那個石門弄開,他向裏看了一眼,然後放聲向後麵喊道:“都出來吧,沒有醒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