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七爺的地方啊,那個被侍衛們當成了神祗膜拜的超級大人物家的廚房,她偷偷進去‘竊’還可以,要是不小心鬧出大動靜,被送到了七夜的麵前,不必主子發話,她幹脆直接找根腰帶吊死自己算了。
算了,餓就餓著吧,最多明天早晨再厚著臉皮去蹭娘娘的早飯,在那裏,應該能吃飽才對。
怨恨的瞪了一眼正在廚房內忙碌的身影,他竟然盯上了烤鴨的爐子,用鉤子從裏邊掏出一隻金黃流油的肥鴨,握在手中,狠狠的啃了一大口。
娃娃跟著咽口水,眼神哪裏還能移得開。
看起來好香的樣子,她她她。好想吃哦。
那人忽然準確的擄獲了她的視線,朝著唯一一扇開著的窗望過來,黑暗之中無聲對上了娃娃的眼。
兩抹妖異的紅光,在夜色之中灼灼醒目。
而且看起來,很眼熟,非常的熟悉。
她認識他嗎?
見外
才遲疑著,對方居然衝著她揚了揚手裏的烤鴨,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將嘴巴撐開討厭的弧度。“娃娃,我在這裏,過來呀,有好吃的哦。”
噗通!
被嚇得一激靈,腳沒勾住樹杈,娃娃直直的墜了下去,並以非常可笑的姿勢呈大字型癱倒在樹下。
好倒黴,在廚房也能遇到這家夥,她到底走的是什麼黴運呐。
吃東西搶不過他,打嘴仗罵不過他,動手逞凶也被他死死的壓製住,簡直就是老天爺派下來壓製她的克星。
這人惹不起,真的不敢惹,臉皮無敵超級厚,和他比起來,娃娃覺得自己簡直比鎖在閣樓裏的千金大小姐還要羞澀。
她一翻身,麻利的爬起來,還不等避開,已經直直對上了某人戲謔的大眼,瞳孔內兩圈淡紅,在月光下散發著濃鬱而詭異的氣息。
“雲爺!”她是好侍衛,她是內侍營首屈一指的最佳成員,對待上級要恭敬,對待長輩要有愛心,雖然這個無恥的男人跟她八竿子也扯不上關係,但她還是要以理相待,看在七爺的麵子,看在皇上的麵子,看在娘娘的麵子。秀拳好艱難的握緊,極力壓抑著揮舞過去的衝動。
肚子好餓,而他卻炫耀性的捧著烤鴨,時不時的啃上一口,並堅決的攔住了她的去路。
“真是見外,上次你不是還喊我焰寶寶的。”他不依的湊近,“難倒你忘記了?”
他可是有很多種方法幫娃娃回想起有關的記憶哦。
“屬下沒忘,尊卑有別,不敢造次。”該死的,她回去要勤勉練功,遲早有天,一拳掀翻了這張可惡的臉。
笑的像個孩子
“呦,不錯嘛,最近也學了不少東西。”撕下一隻鴨腿,遞過去給娃娃,“吃嗎?”
堅決搖頭,“不。”
嘴裏多了一隻異物,濃香霎時滿鼻,好想惡狠狠的吐到他臉上,砸碎那礙眼的純真笑容。
可喧囂的肚子和津液流轉的小嘴怎麼都不肯執行她發出的指令,硬是用舌尖卷掉一塊肉之後,才氣呼呼的把鴨腿抽出來。
“喝酒不?”一小壺陳釀適時的遞過來,雲焰還不忘記拍掉了壺蓋子,酒香濃鬱,勾著娃娃的神經。
既然鴨子都吃了,再多喝一口酒又能怎樣,反正今天注定是要丟人到底,她還是先填飽了肚子再找他算賬比較妥當。
“吃遍了天下,還是他家的廚子最會燒菜。”眼尖的望見娃娃幾口就消滅了那隻小小的肉腿,雲焰立即獻殷勤似的奉上了還沒動過一口的燒雞,他剛才出來順手牽羊的帶了不少,足夠兩個人在月光之下大塊朵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