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們一點印象都沒了?”
房裏,龍玄羽靜靜的看著葉青,輕柔的將她額前淩亂的發絲捋順。
葉青垂了垂眼簾,看著龍玄羽委屈的搖了搖頭。
“不記得便莫在想了,日後也莫要出府,乖乖呆在我的身邊”
龍玄羽微微歎息,輕輕的擁她入懷,心裏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雖然她的眼中沒了那份冰冷,也不會露出冷漠拒人千裏之外的感情,將所有人都忘了卻還記得他,可他卻總覺得心裏還是空蕩的很,似乎少了些什麼,難不成他還有被她虐的傾向……
“羽,我的手心疼”
就在龍玄羽出神的片刻,一直耷拉著腦袋乖乖呆在龍玄羽懷裏的葉青微微揚起頭,小聲的說道。
龍玄羽聽言鬆開擁著她的手,將她抬起的右手攤在手心,那道不深不淺的傷痕靜靜的躺在她的手心,四周還粘滿了泥土和草汁。
劍眉微微一擰,攤開自己右手看著那明明沒有傷痕的手心,方才在廳堂裏那一瞬間,是他的錯覺嗎……
“羽也受傷了嗎?”
見龍玄羽盯著他自己的手心發呆,葉青不禁拉過他的手細細的看著,卻什麼也沒發現。
“無事”龍玄羽回過神反握住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倘若她記得一切還能這般擔心他,他想他會更開心吧,隻是……唉。
葉青一臉不解的看著自顧自歎著氣的龍玄羽半歪著頭,後便被龍玄羽拉著去包紮傷口了。
約莫是到了黃昏時刻,龍玄羽將葉青哄睡後才離開了屋子朝著書房走去。
而那白日裏奉命去跟蹤南宮賦的暗衛也早就侯在了書房裏。
“可看清楚了?”
“是的,屬下親眼見他進了花滿樓,為他開門的是王妃的貼身丫鬟凝冰”
聽言,龍玄羽那搭在椅把上的指尖輕輕敲了敲,隨即抬起那如寒冰般的眸子。
“派人盯緊花滿樓內的一舉一動,若是有個什麼動靜立即彙報”
“是”
就在那暗衛領命打算離去時,龍玄羽又出聲將他喊住。
“告訴青城,讓他這幾日派些人手過來守著王妃的安全”
“是”
雖是同樣的回答,可那暗衛明顯是先愣了片刻才出聲應到,隨後見龍玄羽不再有其他事吩咐便起身退了下去。
回想起白日裏那‘玉麵公子’的話,龍玄羽的眼不禁就冷了幾分,想將他的女人劫走?他到要看看他是有多大的本事!
而此刻花滿樓裏,正被凝雪一刀架在脖子上威脅的南宮賦忽然感覺後背頸椎一陣發寒,不由的顫了一下差點朝那利刃蹭了上去。
“既然小姐如今已經什麼都忘記了,你也沒本事將小姐從王府裏帶出來,那我也隻好現在封口了,反正公子你橫豎都是一死不是”
麵無表情的凝雪死死的握著手中的匕首,絲毫不顧忌他是誰的兒子,反正他死在這異鄉,誰也不會知道是她殺的,那時也隻會是兩國間的事與她無關,她隻要護好小姐的秘密就可以了。
可那手才抬起,便有一女人推門而入,然後撇了一眼那南宮賦,一臉愁容的來到凝雪的身旁,在她耳邊低吟了幾句。
凝雪的眉頭在聽了她的話後不由緊了幾分,隨即看向一旁一臉悠然自得沒有絲毫被囚禁了的感覺的南宮賦,思量了片刻將那匕首收了回來。
“姑且再留你幾日,你體內的毒不會要命,但若是過了半個月還是拿不到小姐煉得解藥,任是神仙下世也救不了你”
凝雪冷冷的看著南宮賦,說的很嚴肅,一點也不像是在跟他開玩笑。
南宮賦坐在那裏眉頭微蹙,直到凝雪跟著那女人走出了才將手中的折扇一收。
“你姐喜歡開玩笑麼?”
雖然明知道答案,可南宮賦還是想問一下。
“任誰看一眼也知道她不是愛說玩笑話的人”隻不過喜歡把尋常的事說的嚴重些許罷了。
當然後頭的話凝冰是不可能告訴南宮賦的,意味深長的看著他,隨即說完便也出了房間。
現在已經知道小姐沒有生命危險,她的心也算是放下了,至於失憶這點小事她是不會在意的,隻要能將小姐從王府帶出來,回了屺山閣主自有辦法讓她想起來的,不過,關鍵就是如何將人帶出來,目前也就隻能靠那南宮賦能有法子了。
房裏一瞬間便隻留得南宮賦一人,靜靜的坐在那裏,心裏卻並沒有因為凝冰或是凝雪的話而掀起過多的波瀾。
拿過桌上的玉色麵具細細的端詳著,南宮賦發現自己對葉青的好奇心如今是越來越重了,這樣一個讓人忍不住接近的神秘女子怎麼能那麼便宜的就讓龍玄羽那家夥獨占了。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視線落在那窗外漸墨的天上,帶著幾分的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