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地審訊之類的工作,完全交給了鼴鼠和貓頭兩人,剩餘的戰鬥人員清理戰場,被流彈擊穿大動脈的大強子已經有些撐不住了,我雖然學過戰場救護學,但看到大強子已經倒在血泊之中,我再怎麼救治也無法讓他起死回生,能看出來,大強子的呼吸已經氣若遊絲,我一邊呐喊著衛生員,一邊捂住他的嘴角不讓他說話,他隻是緊緊的抓著我的手,我們眼神交彙,縱然是有千言萬語,這一刻,我能從他冰冷的手指間感覺到他其實還有好多事情要向我交代。
大強子可是家中的獨生子女,按照個人檔案資料顯示,他的家族相當顯赫,老爺子是山東省部級幹部,大伯是海軍航空兵高級將領,當年大強子參軍入伍的時候,老爺子就說了句部隊也是一座大熔爐,好好把你身上的戾氣磨消掉,由於老爺子酷愛書法,在送別大強子的時候,很蒼勁有力地為他寫了一副字—自強不息,厚德載物!
老爺子是文化人,告誡他一個人的處境即使在糟糕,但是通過持之以恒的努力和付出後,可以成就一個強大的自己。大強子給我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他一副壞壞的笑總能吸引住人家十七八歲剛過青春懵懂期的小姑娘,這還不夠驚豔,有一次我們進行偽裝偵察的時候,在一個陌生的地點邂逅了一個陌生的女人,然後進行了一個陌生的口吻,而對方竟然能沉醉於其中,而大強子的詭笑竟然能輕易騙過對手。
大強子的各項能力都是非常強悍的,一口地道的美式英語能讓這幫美國海豹突擊隊員都連聲讚歎,他的豪爽、親切,和藹的性格和那非常可愛的壞笑,一直都是我無法逾越的鴻溝,人生路途就像幸福會像花兒一樣綻放。
而這一刻,我看不到他一臉輕鬆的壞笑了,這哥們痛苦地抽搐著,我知道他快不行了,而他拉住我的手卻說:“無論你和心怡最後的結果如何,你都是我的好兄弟,好哥們! 別告訴心怡,我不想看到她為我傷心難過。
天啊!大強子在彌留之際竟然還在掛念著我和心怡的事,我眼角含著淚花,輕輕地將大強子抱住說:”你放心強哥,我會照顧好心怡的。“然後我又湊到他的嘴邊問大強子還有什麼要交代的,是不是想回家了,空氣似乎像是凝固了,周圍一片死寂,大強子沒有留下後話,就這樣停止了呼吸,失去戰友就像是失去了親人一樣痛苦,那種感覺很傷心,是從內心的痛,別人勸是沒有用的,我哭得難舍難分,第一次上戰場就失去了我最親密無間的戰友,這個讓我無法接受。
很多年過去了,我最終未能與心怡修成正果,我們一直在這種友情與愛情之間遊離,我一想到大強子,我就會自然而然想起當初對他的承諾,我會好好照顧心怡的,可這份情誼後來慢慢轉變成友情了,我再也沒有勇氣去嚐試追求心怡的任何想法,在那孤單的夜色裏,我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大強子的種種托付,這種感覺一直到現在都縈繞在我腦海中無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