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瀝瀝,不停不休。如同那年的他們,不死不休。茶館裏有人還在津津樂道,
“哎,聽說了沒有?王上攻破瑤光城了,那瑤光複國的那位王子,終究不知所蹤啊!”
“哦?不知所蹤?這是何意啊?”
“唉…不知。”老者搖搖頭“自瑤光戰敗,再不曾聽說何事,聽說那慕容離,意圖謀殺共主,被陛下下旨那個了”說著手往脖子下比一比。
眾人搖搖頭,知趣的不再言語。
【三年後】
揉揉眉頭,繼續埋首於滿桌奏折之中。“茶”
小胖聞聲上前斟滿,遞過去,抬眸看了好幾眼才敢小心翼翼道:
“陛下,已經三更了。”
“嗯,知道了,下去吧。”看一眼皺成包子臉的小胖,複又埋首於奏折。還是忙些好,免得想些別的事。
三年時光,如白駒過隙,前塵往事,依舊清晰的如同發生在昨日,曆曆在目,執明揉揉眉頭,每當夜深人靜,那人總在心上徘徊不去,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又上心頭。
確實,當年是他親自攻破城池,親自君臨城下,親自看著慕容離臉上交替的不知是淚珠還是雨滴。親自…不願再想,合上奏折,緩步出了尚書苑,往向煦台走去。
事情已經過去三載有餘,三年前天權國國主執明攻破瑤光,一統均天,執政期間勵精圖治,愛民如子,贏得萬民稱頌,四海升平。
滴滴答答的雨聲,浸潤了萬物,也浸潤了毓初的心,多久沒下雨了?這山林裏也確實太幹了些。
“公子,天涼了,外麵不宜久居,裏麵去吧。”單薄的身子被人貼心的披上一件黑色披風,毓初抿唇一笑,
“還說我?你自己不也是穿的單薄?”說著徑自走向房中,房中香味陣陣,暖氣氤氳,熏得人若醉。
“這是什麼香味?這麼濃?”揉揉鼻子,忍住想要打哈欠的欲望,自幼便聞不慣這樣的味道,
“這是毓驍王上遣人送來的安神香,王上聽聞您近日神思不定,怕您風寒嚴重,就…”
“必然是你多嘴!”提前截下話頭對身邊人說。
“屬下不敢!”黑衣人深深一禮,低頭恭敬道。毓初抿唇,也不再苛責此人。隻命人去斷了這香味的來處。
端坐於案前,手捧著一本棋譜繼續研究,然而總覺得心思不寧,突然想起一事,
“方夜,”聞聲方夜立馬走進來,“公子,”
眼睛不離棋譜,清冷的聲音繼續問人:“蕭然采藥還沒回來麼?”
“回公子,還未回來。”說到此處,方夜也有些憂慮,
“你下去煮著薑湯,他來了給他用了,今日傍晚開始下雨,想來被淋濕了,別讓他感冒了。”
方夜抬眸看一眼案前之人,應下。
三年來,主子可是變了不少,果然,忘記也不是全無好處,起碼,過往的憂愁不必擔,主子這三年,較之以往可是輕快了不少,隻要主子好了,自己哪裏就能不好呢?更何況三年來,主子都是以兄弟之誼待自己和蕭然二人。。。
“你下去吧,今夜早些睡,明日隨我入穀去”
“是”應聲掩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