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祾和瀾芋見外麵沒事了便扶起澄兒,說道:“殿下,別傷心了,還有希望……”
“還有什麼希望?”
幾米外忽然有人說道。
澄兒抬起頭,見正是蔞穆派來的追兵!
“你們是什麼人?竟然敢對尊王無禮!”遷祾喊道。
那人渾然不把澄兒放在眼裏,說道:“才做了幾天的王,就敢不把蔞穆尊王放在眼裏?!”
“那也是公主!你們敢對公主無禮?!”遷祾又說道。
誰知這回那人大笑出來,說道:“要真是公主,那尊王怎麼會下令追捕?!不過是撿來的替死鬼罷了!你們說說,是不是!”
這人來問後麵的小兵們,小兵們一個個也跟著笑出聲。
“您呐就跟著走吧,都省些力氣。”領頭的兵一邊說一邊派出人將她們捆了個結實。
“殿下,怎麼辦?您快想想辦法啊!”瀾芋急的看著澄兒說道。
事到如今,尊王來捉人,誰還能有辦法,澄兒苦笑說道:“蔞穆的命令,誰敢違背,我救不了你們,你們隻能被我連累了。”
“還算識相。”領頭的兵說道。
早春溫度尚小寒,可更寒的,是人心。
澄兒到達王宮後被人丟在大殿上,正對著蔞穆。
“我早就和你說過,你要是想重登帝位,我可以再讓給你。是你拒絕在先,就為了現在反咬一口?”澄兒淩厲的目光看著蔞穆的雙眼說道。
蔞穆並不怕她,對他來說,現在澄兒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棋子,毫無威脅力。
“現在,本尊反悔了,也就隻好委屈委屈你。”蔞穆說道。
澄兒被抓回來,蔞穆怎麼能忘記她的好臣妹也盼著這一回。
“殿下,熒曦公主已經在大殿上了。”小廝受蔞穆的旨意,來支會金辰。
金辰聽到消息沒拿穩茶杯,茶杯“砰”的掉到地上,摔成兩半。
“知道了,本公主一會兒就去。”金辰說道。
“殿下,您沒事兒吧?”小廝被杯子嚇了一跳。
“用不著你過問,門外等著去。”金辰不耐煩的對小廝說道。
蔞穆這次是動了真格,鐵了心要碾死澄兒?
含清也被忽然傳來的消息嚇到,說道:“殿下,我們是去還是不去?”
“必須去,我去說說,說不定……說不定王兄會放過她……”金辰說著慌亂起來,往外跑去。
“尊王,金辰公主來了。”小廝又去通告蔞穆。
蔞穆說道:“準進。”
金辰一步一步走在大殿上,明明在屋裏,卻每一步都感知到地下滲透上來的寒涼。
她經過澄兒,眼前這個澄兒發型零散,眼神逼人,與她印象中的截然不同。
“金辰,你和她是老冤家了,你想怎樣賜死,王兄就聽你的。”蔞穆笑著對金辰說道。
這樣的話是金辰第二次聽到,第一次時她聽起來還是解氣的,這一次卻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要怎麼說?難道真的要說出一種死法嗎!
“王兄……澄兒她……您前段時間還說她救了南溪,是有功之人……”金辰難為情的說道。
蔞穆卻說:“現在南溪好好的了,那些都是過去,還談什麼有功有過的?”
“王兄……”
“快說說,怎樣王兄都答應你。”蔞穆催促道。
“殿下,您不說我還想說呢,可惜尊王不給我這個機會啊。”國師在一旁笑道,金辰真恨不得撕爛他那張狡黠的臉,看看沒臉的國師怎麼混下去!
“金辰,怎麼了?平常你不是這樣子。”蔞穆問道,他發覺了到金辰的躊躇不敢。
金辰看著澄兒,忽然跪在蔞穆麵前,說道:“臣妹請王兄開恩放過澄兒!”
蔞穆先世感到一陣厭惡,怎麼總有人跑出來阻止?
再是一陣不解,他耐下性子,問道:“怎麼,你不恨她了?有她在之前,王兄可是獨寵你一人。”
“王兄,你不覺得這樣太過分太無情了嗎?”金辰哭道,“要是被抓去鴻坪的是你,現在哪裏有南溪!”
“先前您還說宇蕭闌過河拆橋,現在依臣妹看你連他都不如!”金辰說道。
現在的金辰恨不得把幾百年的怨恨通通說出來!
你是怎麼對其他兄弟的?你是怎麼背後捅刀子的?你安撫的了自己蒙混不過別人!我的眼睛亮的很!
蔞穆不再溫聲細語,直接說道:“要是她在,王兄怎麼辦!指不定哪天你的王兄就死在她手裏了!”
澄兒再也忍不住,喊道:“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沒有良知濫殺無辜嗎!我最討厭沾滿那些鮮血的人!”
“你再說本尊,本尊立刻將你處死!”蔞穆氣憤吼道。
金辰立刻喊道:“你承認你濫殺無辜了!你明明連自己都沒有說服,為什麼還要繼續?!你就不怕哪一天覺悟了被自己譴責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