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妻妹玫楠(2 / 3)

他眨著眼睛,又搖了搖頭,定神一看,坐在自己身邊的女人是李秋月。他又回到了現實中來,也企圖起身站立,可就是站不起來。

李秋月也不慌不忙地係好衣服,她全然未在意自己袒露著身體,隻為劉半山的蘇醒高興。她扶起劉半山,給其拿個板凳坐下,又找件幹淨的衣服讓其換上,十分體貼。

劉半山顧不得這些。他雙眼紅腫,已沒有眼淚,隻是茫然地望著躺在床上的汪晴琴,目光呆滯,內心卻經受煎熬,欲哭無淚。

良久,劉半山似乎想起什麼,便起身拿一個臉盆,裏麵裝了點水,放置於汪晴琴的床邊,又在臉盆裏放了一盞油燈,讓其長明不熄。

然後,他又將汪晴琴單獨用過的東西,以及汪晴琴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搬到外麵的村口,李秋月也幫著他搬,緊隨其後。

他點起一把火將汪晴琴的東西燒了起來。一邊燒,一邊說著:“晴琴,這都是你用過的東西,穿過的衣服,你注意查收。”

這是劉家村當地的習俗,人死了之後,要將他們在生前用過的東西焚燒掉,他們在地獄裏能夠收到,就會有的用了。以後還可以燒些東西給他們,在東西上寫上他們在生時生活、居住的地址、姓名,他們一概能夠收到。

劉半山也做著這一切,每燒一件東西,他內心就激起一種思念,每燒一件東西,他心裏就升起了一絲疼痛。他這不是在燒掉記憶,燒掉現實,隻留下那痛苦的回憶和思念嗎?

他又回到家裏,嘰咕嘰咕喝了兩口水,口裏喃喃地說:“我去給你找一塊好地方。”劉半山對著床上的汪晴琴輕聲地說著。然後,轉身就往屋外走去,全然忽視了李秋月還在這裏。

“半山,你沒拿東西啊!”李秋月見劉半山空著手就往外走,便提醒著他。

劉半山此時也覺得手上少了什麼,讓李秋月這麼一提醒,也便清醒過來。

他感覺李秋月怎麼莫名其妙地在這裏,雙眼迷茫地看著她,正要問詢,李秋月先說了:“我跟你去吧?”她又似乎在征詢他的意見。她覺得劉半山這樣恍惚,萬一一個人在山上昏迷過去,豈不受罪。

“我沒事,你回去吧,需要幫忙的時候,我會叫你的。”劉半山對李秋月說。說完便向掛榜山走去。

李秋月掩上門也離開了。

到了掛榜山,劉半山一邊為汪晴琴選址,一邊念叨著:“我一定為你尋一處安身的寶地,讓你既能看得見我們家,又能看得見我們經常打柴的地方。”

他拿羅盤不停地測試著,時而站在原地眺望,時而又東張西望,希望能夠找到一處好的風水寶地,讓汪晴琴棲身。

在一處山坡上,劉半山尋到了一塊理想的地方,他在一處用手插上一根木棍,又在另一端插上一根,對著兩根木棍,向遠處眺望。前方山巒疊障,綠綠翠翠風景秀麗。

他又移動了一下後麵那根木棍,重新看一遍。待他轉過身來,卻突然看見那個女孩站在身後。他不禁後退,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竟然讓劉半山嚇了一跳,可是他從來不害怕的。

“不要害怕,我是玫楠,就是平時你見過的那個女孩。”

“你來這裏幹啥?”劉半山滿臉狐疑。

“你不要挖了,她又不住這兒。”玫楠說。

“住不住我都得要挖。不然我到哪裏去看她?”劉半山堅定地說。

“怎麼跟你說呢?她有的是好地方住,閻羅殿富麗堂皇,璀燦奪目,哪像你這裏啊!”玫楠勸著劉半山。

劉半山沒有理睬,作好記號以後,便拿起工具往回走。

忽然他想起了什麼,便回頭看了一眼玫楠。

玫楠,這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裏聽說過。他知道這個女孩很早以前就見過的,救她那會兒,她還不敢出聲,劉半山還以為她是個啞巴呢。可這個名字又在哪裏聽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