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汐疼得直蹙眉,她用力地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她冰冷木然的臉色讓他忍不住抓狂,心底的怒火越來越洶湧。
顧弘深一拳砸在床上,鬆軟的被褥瞬間陷了進去,夏雲汐依舊麵無表情的望著天花板。
“不是季向晨,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嗎?”
顧弘深的話一字一句都在淩遲著她的心,她咬著牙,一遍遍告訴自己,一切都應該結束了,他們的婚姻已經沒有任何再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這三年,就像是一場夢,他娶她是為了另一個女人,他對她,隻有恨,隻有厭惡,她就像一個小醜一樣,被無情踐踏,如履薄冰。
“顧弘深,我曾經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嫁給你,和你白頭到老,可是以後……我不會再愛你了!”
夏雲汐臉上蒼白地沒有一絲血色,她的眼神絕望而哀傷,這樣的夏雲汐讓他憤怒不已,心口像是壓著一塊石頭,他想要爆發卻又無處發泄。
“你的愛,我嫌髒!”
說完,他理了理衣服,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浴室裏傳來花灑噴水的聲音,夏雲汐的臉慘白一片,眼淚不受控製地滑落下來。
她討厭極了這樣的自己,明明已經決定要放棄了,為什麼心還是這麼痛呢?
顧弘深走了,夏雲汐坐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景,等到了淩晨,他也沒有回來,她記得他們結婚那天,她也是這樣,坐在這個房間裏一直等到零點,他才帶著醉意,滿身酒氣地回到房間,那時候,她心裏還是成為他妻子的滿心歡喜,現在,心好像已經麻木了,沒有任何感覺。
她以為離開顧弘深,她會哭,會心痛,可是現在,她卻忽然沒什麼感覺了,心裏比任何時候都要平靜。
清晨,天剛亮,她起身換好衣服,將自己的行李都裝了起來,除了一些衣服和日常用品,剩下的都用塑料袋裝起來扔到了外麵的垃圾箱,將房間清理得幹幹淨淨,這裏再也沒有屬於她的東西,看不到任何她存在過的痕跡,好像她從未在這裏生活過一樣。
她在臥室的床頭櫃上放了一個文件袋,拿起筆寫下:TO——顧弘深。
做完這些,她拖著行李箱下樓,林嫂已經做好了早餐,看見夏雲汐的時候她的眼神閃躲了一下,夏雲汐垂下眸,裝作沒看見她的樣子。
看見她手裏的行李箱,林嫂還是上前問了句,“太太,你要去哪裏呀?”
去哪裏?
夏雲汐楞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能去哪裏,回夏家?可是她現在還不想讓爸爸知道她離婚的事,不然又該擔心了,她也不想再讓顧弘深找到她。
她咬了咬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最後隻得說,“如果弘深問起,你就說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