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連連點頭稱是,對戚傑的讚譽之聲不絕於耳,有的人甚至道:“遇到災難時,我們齊聚大聖寺祈求僧伽大聖保佑,寺院的方丈也幫我們祈禱!結果令人失望,大聖沒有顯靈,卻是你救我們於水火之中,現在我們相信你要勝過相信那些神仙!”
眾人正激動地說著往事,不料有個愣頭青卻站起來大聲道:“這位戚大人的鬼話能信嗎?他隻不過是朝廷派來麻醉我們老百姓思想的走狗!我們所有的家當以及老婆孩子都在這泗州,現在若不快些變賣家當移居他處,還抱著死腦筋困守在這泗州城,遲早就是個死!他戚家宦官人家,有的是銀子,可以輕鬆地在外地購置宅院。俗話說,狡兔有三窟,戚家不知有幾個窟呢?遇到危險時,戚家人可能比兔子跑的還快。我們這些人卻傻守在這城裏等死!”
眾人聽罷大驚,沉默片刻,便有人附和道:“有道理,有道理!我們不能太傻,還是要早做準備為妙!”
旁邊的一個老漢臉色立刻變得慘白,他憤怒地站起來揮手就給那人就是一個耳光。他罵道:“閉嘴,混賬東西!不說話,也憋死不了你!”
老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並拉那位說話冒失的年輕人,可是,年輕人卻執拗地站在那裏,並不願意隨老人一起下跪。老漢無奈,隻得歎了口氣向戚傑賠罪道:“唉,這是小老兒的逆子!說話不知深淺,還望戚大人不要追責他的冒失!”
戚傑卻向那位老人擺了擺手,道:“讓他把話說完吧,我怎麼越聽越糊塗呢?”
那位年輕人有些尷尬,道:“我說的這些話並非空穴來風!現在泗州城不安全了,你在這裏勸慰我們死守在城中,你們戚家卻第一個帶頭準備搬家移居他處!”
戚傑感到很奇怪,這怎麼可能?我回來這麼久了,爹娘以及其他親人並沒有提及過搬遷一事。我本人都不知道,你何以知道?
那人繼續道:“我不管你做多大官,有甚隱情我都敢說出來!你們戚家要在老家招賢裏大修土木,建一處豪華宅院,當地百姓誰人不曉?你卻這這裏裝作很無辜的樣子,不信,回家問問你老爹去!”回到家中,戚傑帶著興師問罪的口吻對爹爹道:“您是否在招賢裏要新蓋宅院,如果是的話,馬上打消這個念頭,立即停掉!”
見兒子這般生硬,戚昂有些受不了,他反問道:“有此事,那又如何?”
讓戚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奔波在外苦心勸慰他人安居泗州城,自家後院卻起了火,爹爹居然添亂要帶頭遷出泗州城!於是,戚傑有些氣憤道:“現在泗州城的百姓人心惶惶,稍有風吹草動就會引發動亂!我奉命回來安撫百姓,你卻在背後拆孩兒的台,我還有何顏麵去做他人的思想工作?”
戚昂也有些生氣了,道:“好小子,翅膀硬了就不把爹爹我放在眼裏了,是吧?居然開始教訓起爹爹來了!告訴你,爹爹我籌劃要在老家蓋處宅院已經很久了,並不是因為今年泗州城形勢不妙才想到搬家!你戚傑在外平步青雲,用不著爹爹操心了!但我還有另外兩個兒子啊,我要為他們的將來考慮!”
父子倆話不投機,於是不歡而散。夫人常青素勸戚昂,道:“傑兒在京城雖身處高位,但做事情更要處處考慮周全,處處小心!作為爹娘,我們應該無條件地支持他的公務,我看那蓋新宅院一事就算了吧!”
“就這樣算了?”戚昂沒有好氣地答道,“我籌劃了十多年,豈能輕易放手?他當上大官了,我照樣還是他爹,豈有兒子管老子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