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輕飄飄的看了魔君一眼,沒有回答他的話。
魔君隻覺得一陣強烈的恥辱感湧上心頭,讓他不由得又大吐了一口鮮血,上一次也是這樣,這個人輕輕鬆鬆的打敗了他堂堂魔君大人,卻還是那樣寡淡的表情,仿佛一點兒也不在意。
這個人,一直都是那麼強大,強大到令人發恨。
妖王的法力不若魔君,此刻便傷得更重一些,渾身上下的血和紅衣融為一體,分外妖豔。
“你……又贏了……”魔君口中艱難的吐出這四個字。
溫清淡淡的開口:“既然輸了,便退兵罷,你說過永不再犯溫家的。”
魔君似是心灰意冷,眉目間盡是頹然。
“好!我說到做到。魔界,永不再犯溫家!”魔君身後的幾名小兵衝上前來,小心翼翼的扶起他來。
這些小兵剛剛都還在肆無忌憚的嘲笑溫清,如今見識到溫清可怕的實力都不敢再言語。
“咳咳……”魔君伸手抹了一下唇角的血,“噬月……”
溫清看他一眼,開口道:“據我所知,你們魔界並非隻有噬月這一個至寶。”
“可……不管如何,那是魔界的東西,不能流傳到人界。”魔君解釋道。
溫清測過身子,說:“放心,我會一直收著,不會外傳。”
像“噬月”和“落匣”這種邪惡的東西,就該得一樣,毀一樣,溫清是絕對不會再將東西交還給他們的。
魔君虛弱的笑了笑:“也罷……”
“溫清,你是我唯一佩服的人類!”
溫清表情平淡,不置一詞。
“妖王,你是否也該回去了。”溫清低下頭,俯視著妖王。
妖王唇邊綻放出一個豔麗的笑容。
“溫清,你傷我至此,我卻更想得到你了,怎麼辦。”她宛如一個懷春少女一樣用嬌媚婉轉的嗓音說著,可麵上的表情卻詭異的很。
似笑非笑。
魔君覺得這個女人簡直有病,都快死了,還在想男人。
“你跟我回去,我便遣了我那些妃子,隻留你一人。”
溫清隻是垂著眸子,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一下,像是沒有聽見妖王說的話。
魔君卻是怒了:“姽姬你是不是瘋了!”他覺得妖王是在侮辱溫清。
“既然輸了,就要履行承諾!”
妖王舔掉唇邊的鮮血,笑的張狂。
“魔君,你是君子,可我卻不是!”妖王一下子將手砸進地麵,身子借著這股力量站了起來。
“他隻一人,可我還是四萬兵馬,不管怎麼看,我的勝算比較大一點。魔君……你真的不打算和我一起?”
魔君一手捂住肩膀,一隻手被扶在一位魔將手上。身子搖了搖,突然就笑了。
“溫清,我願意兌現承諾,不代表他人也願意。”
溫清神色終於有所反應:“常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我倒也不奇怪。”
聽懂意思的魔君笑了笑,看向溫清的眼神裏多了些異樣。
“那,我這便離開,這場戰事我立即抽身。”
魔君也不是什麼好人,他雖自認是光明磊落的,今天偷襲了溫清已然覺得丟臉,自然不會再賴著,不過他倒是也願意看著妖界去找溫清的麻煩,反正……左右不關自己的事兒。
魔君大手一揮,頓時地麵上的四萬魔軍與他一起消失不見了。
塵消霧散,戰場上隻剩下一抹鮮豔的紅,和其身後黑壓壓的大軍。
“咯咯咯……溫清,我姽姬可沒說自己是善類,這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我即使女子,也是小人,看來,你今天是怎麼也甩不掉我了。”妖王雖然渾身是血,卻依然在那裏調笑。
溫清眼珠轉來轉去,就是不看她。
“你傷重至此,何必再堅持。”
妖王仰天大笑,這一笑,牽動了她身上的傷口,頓時又吐出一口血來。
姽姬腳下的土地已經被染成了濃重的黑色,散發著濃鬱的血腥味。
溫清皺眉,這妖王的血居然是黑的,看來這血是有劇毒的。
“我是不行了,但我還有四萬兵馬呀!”
“溫清,你與我們纏鬥許久,真的就沒受一點點傷嗎?”妖王意味深長的問道。
溫清半絲反應也無,隻是低垂的眼眸中隱藏著洶湧的波濤。
“溫清,跟我走吧,我答應你永不再犯這片土地!”妖王眼中閃著熱烈的渴望。
她喜歡強者,溫清這種強者中的強者更是讓她動心,何況溫清還有一張雌雄莫變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