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做到,把這句話兌現到實處。
接下來每隔十分鍾,他就表揚貝暖一句。
貝暖洗漱完出來,一身清爽,正在往臉上拍麵霜,杜若路過的時候認真地看她一眼。
“貝暖,你真是個懂生活的人!這種環境下還很注意皮膚保養哦,真棒!”
貝暖:?
時間已經很晚了,大家紛紛把各自的睡袋在地上鋪好,準備睡覺。
貝暖照例取出空間裏的被子分給大家,好蓋在睡袋上保暖。
杜若接過被子,誠懇地:“貝暖,你真是太體貼細致了,幸好有你在,我們才能過得這麼好,謝謝你!”
貝暖尷尬,“也不用這麼客氣吧?真的不用再表揚我了。”
折騰到現在,總算是可以睡覺了。
貝暖離燈的開關近,啪嗒啪嗒跑過去,熄了燈。
杜若立刻又找到了表揚的點,鍥而不舍:“貝暖,你好勤快啊!都不用我們爬出來關燈,你真好!”
他沒救了。
“不用客氣。”貝暖應付著他,鑽進睡袋。
杜若悄悄伸手拉拉江斐的睡袋,“快,趁著她還沒睡著,她一句好話。”
江斐閉著眼睛,“貝暖,你耐心真好,居然不覺得他煩。”
覺得煩也沒用,杜若認準的事,一時半會別指望他放棄,得等他找到新的興趣點,才能把這件事忘了。
貝暖也閉上眼睛。
他們幾個男生的睡袋鋪得和她有點距離,杜若撐著頭,借著月光往這邊看看,誠懇地感慨,“貝暖,你……嗯……你的睡容看著真安詳。”
貝暖:???
安詳?
這回連唐瑭都受不了了,“杜若哥啊,我覺得你真是不太會誇人。誇女孩子哪有這麼誇的?什麼‘你真善良’、‘你性格真好’,那都是沒有別的優點可誇,不得已才那麼的。”
杜若嗤之以鼻,“那你來一句?”
“我給你們來一句誇女孩子絕對不會出錯的。”唐瑭毫不猶豫地揚聲,“暖暖姐啊,你好漂亮!”
貝暖:“……”
杜若十分不服,“你那麼會,你喜歡的女孩怎麼變成別人女朋友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唐瑭立刻蔫了。
陸行遲在旁邊低低地笑出聲。
杜若不滿,低聲:“笑什麼笑,你會誇人嗎?你也來一句。”
陸行遲輕輕清了一下喉嚨,“貝暖,你送我的糖真的很好吃。”
貝暖的臉刷地一下紅了,還好熄了燈看不清,她趕緊翻過身,背對著他們,閉上眼睛。
次日一早,一行人帶著唐瑭,告別水大,啟程向前。
水大的人也在,消息徹底中斷以前,都傳東邊已經徹底淪陷,西邊建起來了封鎖線,隻要越過封鎖線,就是沒有感染的安全區。
貝暖心想,這和書裏寫的一樣。
陸行遲和大家商量了一下,決定繼續往西,尋找安全區。
杜若現在看起來完全正常,眼睛一點異樣都沒有,不知病毒抑製劑能起效多久,也隻能先這樣,走一步算一步。
越野車離開水城,晝行夜宿,盡量繞過人口密集的地方往前。
再往西就離開了平原,兩邊漸漸多了蔥蘢的山巒,山路也越來越多,植物茂密起來,濃翠的樹葉和草葉中仿佛都透著濕氣。
這路過一個城市,叫洄城。
在書裏,隊過洄城而不入,反而到過離洄城幾個時車程的一個地方,叫堯鎮。
堯鎮是個位置偏僻的千年古鎮,坐落在山上。
堯鎮很特殊,對書中的貝暖絕對不是一個好地方。
那是貝暖的受難地。
在那裏,貝暖出了意外,為了救人,腰上挨了一鐵杖,受了非常嚴重的傷。
傷得實在太重,很多都躺在後座,完全不能動,要江斐照顧,養了很久,一直到書的結尾,行動都還不太利落。
是以車一開到洄城附近,貝暖就在心中默默祈禱,千萬千萬不要去那個叫堯鎮的地方啊。
雖然書裏的貝暖受傷又是因為她的聖母屬性,怎麼看都有點是自找的,貝暖絕對不會像她那麼幹。
可是這種事情,陰錯陽差的,不太好。
雖然貝暖不是那個貝暖,劇情也有點走歪,萬一歪著歪著,歪歪得正,又正回去了呢?
所以還是離那個堯鎮遠遠的比較好。
路過洄城市區時,陸行遲破例拐進去,想加個油。
雖然貝暖空間裏就擺著一個加油站,陸行遲一般還是能找到加油站就去加油站。
除非萬不得已,不用她把那個巨大的易燃易爆的危險品取出來。
唐瑭一個人在最後一排,百無聊賴,一直像多動症一樣閑不下來,不停地東張西望。
“咦?”他忽然出聲,“那是什麼東西?”
貝暖也看見了。
離加油站不遠的地方,路邊的人行道上,有一個奇怪的東西在往前緩緩移動。
好像是一個扁扁的趴在地上的鐵盒子。
下麵一圈漆著花哨的道道和圖案,屁股上還畫著車牌,好像朋友開的玩具電瓶車,但是上麵卻扣著一個十分不搭的白鐵皮的鐵罩子。
底下也許有輪子,不過也包了一圈鐵皮,遮住了,看不見。
這個車一樣的東西緩緩向前,後麵跟著兩三隻好奇的喪屍,時不時抓它一把,撓它一下,卻拿它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