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傻乎乎地眨巴著眼睛,好像覺得自己很聰明,滿臉都是得意。

“我藏得可好了,你絕對找不著。”

貝暖沾沾自喜地,尾巴都快翹到上去了。

陸行遲收了收心猿意馬亂跑的心思,“是,你很厲害,我絕對找不著。”

她一喝醉,看著好像了不止十歲。

陸行遲心中湧起罪惡感,伸手幫她攏好衝鋒衣的衣襟,拉上拉鏈。

貝暖躺著沒動,一臉困惑,“我馬上就要睡覺了,你為什麼要幫我穿衣服?”

她自己坐起來,掙紮著把衝鋒衣脫了,幹脆利落地甩到旁邊。

陸行遲咬了咬牙。

“好,你睡吧。”陸行遲幫她把油燈撚,站起來。

走到門口時,還聽到身後的人歎了口氣,翻了個身,聲感慨:“我真想留在這兒不走了。”

第二,陸行遲吃過早飯就要走,要把昨沒教鎮裏的人的東西繼續教完。

主要是用哪些辦法可以殺喪屍,怎麼才能快速有效殺傷高,還有要怎樣在動手時保護自己不被感染。

臨走前,他看了一眼杜若。

昨的危機一過去,所有人都放鬆了不少。

杜若和季唐瑭三個人在院子裏圍成一圈,正在踢雞毛毽子,大呼叫不亦樂乎。

這幾個,一副看著就完全不靠譜的樣子。

陸行遲沒辦法,隻好把目光轉向江斐。

“看著她,別讓她亂跑。”陸行遲跟江斐交代。

“好。”江斐笑著答應,又,“你也別太操心了,她又不是孩。”

貝暖在旁邊早就聽見了,抗議,“就是。鎮子就這麼大,門都關著,我能跑到哪去?”

陸行遲笑一笑,轉身走了。

陸行遲一走,貝暖就開溜。

杜若納悶地問江斐:“陸行遲不是讓你看著貝暖嗎?”

江斐笑答:“那個受傷的人已經找到了,這裏應該沒什麼事了,好不容易才有這麼個安全的地方,她憋壞了,就讓她跑著玩玩吧。”

陸行遲這一實在太忙,午飯都是和鎮裏的人一起吃的。

晚上回來時,已經很晚了,貝暖早就睡了。

陸行遲在她的房門口猶豫良久,到底還是不放心,像做賊一樣悄悄打開她銷好的房門。

她安然地在床上睡著,不知夢到了什麼好事,明明在睡覺,笑得還是很甜。

陸行遲在她的床前站了一會兒。

還好事情全部順利解決了,她也沒有受傷。

陸行遲算了算時間,心想,明再待最後一,就可以走了。

第三,陸行遲一大早出門,中午之前就盡快把事情全部了結掉,回到季家。

杜若和唐瑭不知跟著季去哪玩了,江斐正在後院跟著季爸爸種菜。

貝暖連人影都沒有。

陸行遲不用想,就知道她去什麼地方了。

陸行遲一路到山頂,打聽著,找到謝沅清家。

隻報了名字,門口的人就把陸行遲放了進去。

貝暖果然在。

她一個人正坐在花架下的藤椅上,懷裏抱著謝沅清的那隻黃狸貓。

她的頭發不知什麼時候起,發梢變成彎彎曲曲的,身上披著一條陸行遲從來沒見過的藍白花紋蠟染大披肩。

披肩的流蘇隨著她摸貓的動作輕輕蕩漾,彎卷的發梢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她的眼睛半眯著,仿佛籠著一層迷蒙的水霧,讓她那張純潔的臉多了點豔麗的風情。

看著很陌生,完全不像她。

好像在臉上明明白白地寫了幾個字:老大的女人。

看見陸行遲來了,貝暖從恍神中擠出一個微笑,開開心心地問:“你也來喝茶啦?”

陸行遲沒回答。

陸行遲第一時間掃了一眼院子裏所有的金屬物品,然後再找謝沅清。

謝沅清正從屋裏出來,指揮著手下搬出一整套黑檀木的茶盤和功夫茶具。

看見陸行遲,一點都沒有驚訝,反而笑了。

“你來得正好,我正要讓貝暖試一種茶,貝暖好像也有話想跟你。貝暖?”

貝暖仰起頭,對陸行遲綻開一個無比美好的笑容。

“陸行遲,我想了很久,決定不走了,我要留在這兒。”

她的語氣輕快,態度誠懇。

“你不是一直想找一個好地方把我留下嗎?我覺得這裏就不錯。我不想再跟著你往前走了。”

“沒錯。”謝沅清接口道,“堯鎮這裏比較偏僻,喪屍不多,還算安全。”

貝暖嚴肅地點點頭,感慨,“這裏很安全,附近的喪屍好少啊。”

謝沅清繼續:“隻要我們派人守好鎮門,就能保住這塊世外桃源。”

貝暖繼續嚴肅地點頭,“鎮門真的很重要!一定要守好!”

謝沅清忍不住對她微笑了一下,“我覺得就算你們找到安全區,也未必就比這裏好。”

貝暖鸚鵡學舌一樣跟著,“安全區還不一定怎麼樣呢!不太好。”

謝沅清坐下來,把沸水淋在茶壺上,激起嫋嫋的白汽。

“我能保證她的安全,你不用擔心。”

貝暖傻乎乎地歪歪腦袋,大方地對陸行遲揮了揮手,“他能保證我的安全,不用擔心!你放心走叭!”

陸行遲:“……”